第175章 韦格纳的全国讲话3(1 / 3)
维也纳,第四区一栋不起眼公寓楼的顶层。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和窥探目光。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台灯,灯罩被压得很低,光线吝啬地照亮了围坐在老旧餐桌旁的几张面孔——他们是奥地利社会民主党左翼的骨干,以及来自工厂和铁路的工人代表。
桌子中央,那台收音机里播音员平稳的声音继续传来:
“……另据本报记者从边境地区了解,尽管面临外部压力与维也纳当局的不合作态度,我国与奥地利民间经济文化交流的内在需求日益增长,边境地区民众普遍期待正常人员往来与贸易渠道的恢复,这反映了德意志民族寻求共同发展的天然愿望……”
“听!仔细听!”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党员他压抑着激动,声音压得极低
“‘奥地利人民自决与和平统一’!
柏林的外交辞令不仅仅是否认侵略,这是在为我们正名,为我们追求的道路提供法理和道义上的支持!那些基督教社会党污蔑我们是‘柏林代理人’、‘卖国贼’的鬼话,在柏林自己发出的声音面前,不堪一击!”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纺织女工代表继续说道:
“但是,光是口号不够。韦格纳主席讲话里真正宝贵的东西,是那个精神——‘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是群众,是千百万真心实意拥护革命的群众’。”
她的语速很快,
“我们现在的困境是什么?白色恐怖让很多人不敢出声,反对派的人在工厂和街区横行,我们的一些同志感到孤立无援,甚至怀疑斗争能否成功。
韦格纳主席的话恰恰点明了:
我们现在遇到的镇压和困难,是‘前进中的困难’,是反动派临死前的疯狂反扑!而破局的关键,不在于我们几个在这里开会,而在于能否像他说的那样,把受迫害、受剥削的工农民众,更紧密地、真正地团结成‘铜墙铁壁’!”
一个一直沉默地抽着烟斗铁路工人代表点了点头,
“安娜说得对。而且韦格纳主席提供了方法。
‘要把我们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我们过去是不是有时候太‘红’了,吓跑了一些可能同情我们、但害怕‘赤化’的小资产者甚至自由派知识分子?
反对派迫害的只是我们社会民主党吗?不,他们迫害一切要求民主、反对法国干涉、甚至只是抱怨物价的普通人!
我们要扩大统一阵线,要把所有受维也纳反动政府压迫的人,都视为可以争取的朋友。”
年轻的技术员也加入了讨论:
“还有主席提到利用广播、作为宣传和组织工具。
我们在维也纳能不能尝试建立更隐蔽的收听网络?哪怕只是在小范围工友间传递广播里听到的关键信息?
这比散发传单风险可能更小,而且声音比文字更有冲击力。”
这时,靠近门边一直负责倾听门外动静的莉泽,一位书店店员,突然举起手示意大家噤声。
房间里瞬间静得只剩下收音机里播音员继续播报其他地区消息的微弱声音和众人压抑的呼吸。过了十几秒,楼下的脚步声远去,莉泽才轻轻点了点头。
老党员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同志们:
“今天的收听,意义重大。
柏林的声音给了我们最需要的两样东西:
一是坚定的道义后盾和国际视角,让我们明白我们不是孤岛;二是极其宝贵的斗争策略和精神武器。我们要尽快把韦格纳讲话的核心精神和今晚新闻的要点,整理成简短的、口语化的要点,通过我们最可靠的渠道,传递给各工厂、各街区的核心同志。
讨论的重点不是照搬,而是结合我们维也纳的具体情况:
如何在反动政府的眼皮下,更有效地团结工友;如何利用经济崩溃和生活恶化的现实,争取中间群众;如何将防御性的抗议,逐步导向更有组织的行动。”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
“柏林给了我们方向和勇气,但维也纳的街道和工厂,需要我们自己用双脚和双手去赢得。
就像主席说的,‘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我们就是要在奥地利,证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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