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丧钟为谁而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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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10月22日,凌晨,维也纳内城环形防线残存区域。

黑暗与混乱统治着这片最后的阵地。

城内的电力早已中断,只有零星的火焰在废墟间摇曳。

曾经精心构筑的街垒如今残破不堪,沙袋被炸散,铁丝网被扯开,反坦克障碍东倒西歪。

在这片南北不足两公里、东西仅一公里多的包围圈内,挤着约四千名“国民防卫军”与“家园卫队”的残兵败将。

他们来自不同的单位,因绝望和恐惧而暂时被捆绑在了一起。

但随着外部解围的希望彻底破灭,地堡里那些大人物们自顾不暇,维系这支杂牌军的最后一丝纪律,正在迅速崩解。

地下指挥掩体出口附近,一处半塌的地窖内。

十几个士兵围着火堆。他们大多年轻,脸上混杂着疲惫、恐惧和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说话的是个下巴有道疤痕的下士,叫约瑟夫,战前是维也纳大学的哲学系学生,内战开始后被强征入伍。

“不能再等下去了!”

约瑟夫压低声音,

“你们听见上面那些‘自由营’的老爷们和‘家园卫队’的疯子说什么了吗?

‘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让赤匪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他们自己想死,还要拉我们当垫背的!”

“可……可我们能怎么办?”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列兵颤声问,

“外面全是革命军……”

“投降!”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士兵接口,他眼神精明打量着众人,

“我都打听过了,革命军的广播和传单说了,普通士兵,只要放下武器,一律不追究!

主动投降的,还能得到食物和医疗!

我们有什么?吃的和弹药都快没了,伤员挤满了地下室,连绷带都没有!

再打下去,不是被打死,就是饿死、病死!”

“但那些军官……还有‘家园卫队’的人不会让我们投降的。”

一个瘦高的机枪手忧心忡忡地说,

“他们手上血债多,怕清算。肯定会镇压我们的。”

约瑟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先解决他们!

特别是地堡里那几个最大的官——赛佩尔、冯·特拉尼茨、还有那个女魔头霍恩埃姆斯!

把他们绑了,当投名状送出去!

就算不能立功,至少能证明我们和那些下令屠杀的人不是一伙的!”

这个大胆的提议让地窖里一片吸气声。但绝望和求生的欲望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

他们回想起自己或同伴被迫参与过的“清剿行动”,那些对着手无寸铁的平民扫射的命令,那些将疑似“红色分子”吊死在街头的暴行……大部分并非出自他们本意,但枪口确实曾握在他们手中。

如果能用那些真正下令者的脑袋来划清界限……

“我干!”

年轻的列兵第一个咬牙响应,他哥哥就因为私下说过一句“也德奥许合并不是坏事”,被“家园卫队”抓走后再没回来。

“也算我一个!”

年纪稍大的士兵点头,

“但动作要快,要突然。最好能联系上其他有同样想法的人。”

与此同时,环形防线另一侧,一栋相对坚固的银行建筑地下室

这里聚集着约三十名“德意志自由营”的残兵和十几名最狂热的“家园卫队”骨干。他们之间的气氛充满了暴戾和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殉道狂热。

自由营的指挥官,埃里希·冯·布伦瑞克少校,正眼神阴鸷的用一块脏布擦拭着他的手枪。

“那些软骨头……我听到了风声,有人想投降。”

他冷笑着说,

“这群废物奥地利人终究靠不住。”

“那就清理掉这群蠢货!”

一个“家园卫队”的小头目恶狠狠地说,

“这个时候,任何动摇都是叛变!我们必须守住这里,哪怕多守一小时,也是对巴黎和柏林那些红色杂种的打击!历史会记住我们的牺牲!”

“不仅仅是动摇,”

布伦瑞克少校站起身,环视他这些同伙,

“我怀疑有人想拿我们,甚至地堡里的大人物们,去换他们的狗命。”

他经历过红色德国初期的清算,深知那些革命法庭对反革命坏分子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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