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丧钟为谁而鸣3(1 / 2)
5时30分,旧战争部大楼地下深层指挥掩体
地堡内部,摇曳的灯光映照着每一张惨无人色的脸。
奥托·冯·特拉尼茨上将徒劳地试图维持最后的秩序。
他拔出镶象牙柄的手枪,嘶哑着对身边仅剩的十几名警卫和参谋吼道:
“守住上层楼梯口!封锁通往主通道的防火门!
每人分配一个射击位置!我们还有坚固的工事,还能……”
特拉尼茨的命令被来自地堡上层出口方向的激烈交火声猛地打断。
“怎么回事?谁在开枪?”
特拉尼茨惊怒交加。
一个满脸是血、跌跌撞撞跑下来的警卫军官喘着粗气报告:
“上将!布鲁诺他们……带着几个人反了!
他们打开了通往3号出口的通道,正和克劳斯中尉的警卫班交火!
他们喊……喊让大家都放下武器投降,说革命军保证不杀普通士兵!”
“叛徒!该死的懦夫!”
特拉尼茨他一把推开报告者,对着通往上层的主楼梯口方向大喊:
“克劳斯!守住!把这群叛徒格杀勿论!”
伊格纳茨·赛佩尔对周围的混乱充耳不闻。
他面前的文件柜敞开着,脚下扔满了纸张。
他正神经质地、一张接一张地将文件投入面前铁皮桶,火光映着他灰败扭曲的脸,他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烧掉……都得烧掉……不能留下……名单……命令……通讯记录……”
“主席!别烧了!没时间了!”
一个年轻秘书试图拉他。
“滚开!”
赛佩尔甩开秘书的手,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留下……我们都得死……死得更惨……”
就在这时,上层楼梯口的交火骤然加剧,并且迅速向下层蔓延。
忠于特拉尼茨的警卫拼命阻击,子弹在地堡狭窄的通道和房间里横飞。
赛佩尔似乎被近在咫尺的枪声惊醒,他猛地站起身,抱着又一摞文件想冲向铁桶,却被一张翻倒的椅子绊了一下。
就在他踉跄的瞬间,一串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子弹穿透了弥漫的烟雾。
“呃啊——!”
赛佩尔发出一声闷哼,怀里的文件飞散。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昂贵的丝绸马甲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色。
他向后倒退两步,撞在燃烧的铁桶上,桶身倾覆,带着火星的灰烬泼洒出来。
赛佩尔捂着胸口,缓缓滑倒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最终瘫在那一小堆还在燃烧的纸灰旁,抽搐两下,不动了。
这位曾梦想成为“奥地利新救星”的政治家,最终倒在了自己下令制造的无数文件旁。
特拉尼茨目睹了赛佩尔的死亡,他背靠着指挥部门口的混凝土门框,手中的鲁格手枪垂了下来。
几米外,投降派士兵和警卫的混战已经蔓延到走廊。
“结束了……”
特拉尼茨喃喃道,他缓缓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作为一个旧帝国培养的军人,一个自诩的“秩序守护者”,他无法接受成为俘虏、被那些他口中的“暴徒”和“叛国者”审判的场景。
走廊拐角处,一个刚刚击倒警卫的投降派士兵发现了他。
那士兵满脸血污,眼神疯狂,手中的冲锋枪抬起,对着特拉尼茨的方向就是一个短点射!
哒哒哒!
一发子弹击中了特拉尼茨的脖颈侧面。
他身体猛地一震,举枪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顺着门框滑坐在地,鲜血从颈动脉的破口喷溅而出,在墙上画出一道刺目的扇形。
特拉尼茨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头歪向一边,这位“国民防卫军”的最后统帅,死于乱军之中,甚至算不上“战死”。
地堡内的枪声逐渐稀疏。
投降派士兵控制了主要通道,开始喊话劝降残余的警卫。其他房间里,传来零星的、沉闷的手枪射击声——某些自知罪孽深重的高官或军官,在最后时刻选择的自我了断。
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初,枪声刚刚从上层传来时,卡塔琳娜·冯·霍恩埃姆斯女伯爵就展现出了与她那些同僚截然不同的求生智慧。
求生的本能刺破了一切贵族矜持和意识形态狂热。
卡塔琳娜几乎在枪响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