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建设兵团在巴黎的见闻(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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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深冬,第一批德国建设兵团的技术专家和先遣队抵达巴黎。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纪律严明,携带大量图纸、测量仪器和法国同行未见过的施工设备。

法国方面派出的对接人员起初带着警惕和些许优越感,但很快被德国人的专业、高效和专注所震撼。

德国工程师迅速勘测现场,修改并优化了原有设计,提出了模块化、预制件化的快速建造方案。

他们的施工计划精确到小时,现场管理井然有序,德国工人技术熟练,工作节奏紧凑但安全措施到位。

更让巴黎市民和法国工人印象深刻的是这些德国建设者的风貌。

他们住在整洁的临时营地,饮食营养有保障,业余时间组织政治学习、技术讨论和文体活动,精神面貌昂扬。

与当时许多法国工地常见的散漫、官僚主义和待遇纠纷形成鲜明对比。

许多被雇佣的法国工人最初不适应这种强度和管理,但在较高的工资、良好的劳动保障(德国管理方严格执行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和亲眼所见的高效率下,逐渐融入,甚至开始私下比较两种工作模式的优劣。

建筑工地上,德国的塔吊与法国的蓝天构成新的天际线;德语的技术指令与法语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社会主义德国的组织纪律性与法兰西的工匠传统在碰撞中寻找着磨合点。

主体体育场的轮廓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混凝土浇筑、钢结构安装环环相扣,进度远远超过法国本土承包商的同类项目。塞纳河畔,仿佛奏响了一曲以钢铁、混凝土和汗水谱写的奇特协奏曲,其核心旋律是前所未有的建设速度与跨越历史隔阂的务实合作。

奥运会的筹备,因德国建设兵团的加入而骤然加速。

这一合作,不仅关乎几座体育场馆,更成为观察后革命时代法国社会变革、德法关系演进以及两种制度竞争与合作的微妙窗口。

巴黎,这座革命与浪漫之城,正在以一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准备着迎接全世界的目光。

而建设工地上的每一块砖、每一根钢梁,都承载着超越体育的复杂政治寓意和人们对一个不确定未来的深切期待。

汉斯·贝克用他那双布满老茧却稳健有力的手,将最后一根经过精确校准的钢筋卡入预制模板的槽位,对身旁的法国年轻助手皮埃尔点了点头。

皮埃尔迅速拧紧了连接螺栓,动作比起几个月前已经熟练了许多。

午休的哨音适时响起,工地上喧嚣的机械声渐次平息。

贝克摘下沾满水泥灰的安全帽,露出一头剪得短短的花白头发和一张被岁月与阳光刻出深纹、却眼神清亮的面孔。

贝克来自鲁尔区,战前在钢铁厂干活,革命后进了技术学校,现在是德国国家建设兵团的一名六级装配工,也是这个工段党小组的成员。

“走吧,皮埃尔,我们去吃饭。”

汉斯用带着浓重鲁尔口音刻意放慢的法语说道,拍了拍身旁年轻人的肩膀。

一旁的皮埃尔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对这个德国来的老工人的尊敬。

几个月前,他还是巴黎郊区一个家具作坊的学徒,工时漫长,工资微薄,老板动不动就克扣。

德国人来了以后,他通过法共控制的工会介绍,成了这座奥运主体育场工地上的一名辅助工。

两人走向整洁的临时生活区。

德国工人们的营地规划得如同一个小型社区:

整齐的板房宿舍,分类清晰的垃圾回收点,飘着饭菜香气的食堂,还有一个小图书室和挂着黑板报的宣传栏。

黑板上用德法双语写着本周生产进度、安全提醒,以及一段摘自韦格纳某次讲话的句子:

“工人阶级建设的不仅是工程,更是无产阶级政权下新生活的基石。”

旁边贴着几张工地劳动竞赛中先进小组的合影,照片里的人们笑容灿烂,背景是日渐成型的宏伟体育场骨架。

这与皮埃尔过去见过的任何法国工地都不同。

皮埃尔记得父亲以前工作的那个建筑工地,工棚肮脏拥挤,工头随意辱骂,饭菜差劲,下了工工人们大多只能去廉价的酒馆喝劣质酒打发时间,或者为了一点微薄计件工资拼命加班。

食堂里,德国工人们有序排队,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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