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法国工人进一步思想转变(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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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主体体育场的建设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巨大的环形结构已初具雏形,预制看台板像巨人的积木般被精准吊装,钢结构的网格在巴黎的天空下伸展出力量的几何图案。

德国建设兵团带来的,远不止是技术图纸和高效流程。

他们的整个工作模式,本身就是一场无声的示范。

工地上,时间被切割成以小时乃至分钟计量的单元,每个工段都有明确的任务单和进度表,完成情况每日公示。

安全规范被严格执行,任何违规操作都会被立即制止并展开现场分析会。

工具和设备保养得宜,取用归还井然有序。

这种严密的组织性和计划性,让习惯了相对松散节奏的法国工人们起初感到束缚甚至窒息。

“汉斯大叔,这有必要吗?为了拧紧这颗螺栓,还要专门核对扭矩扳手的读数?”

皮埃尔曾不解地问。

贝克一边熟练地操作扳手,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皮埃尔,这不是单单一颗螺栓的问题,而是看台上万个连接点中的一个。

如果这一个因为没拧紧而失效,可能不会马上出事。但如果每个人都觉得‘差不多就行’,累积起来就是灾难。

在我们德国,这叫‘零容忍缺陷’。因为我们的工作,关系到成千上万观众的生命,关系到共和国的声誉。

计划、检查、标准,不是束缚,是对生命的负责,对集体劳动成果的尊重。”

皮埃尔似懂非懂,但当他看到德国工人在下班前花时间仔细清洁工具、填写设备日志时,当他看到因为提前发现一个预制件尺寸的微小误差而避免了大面积返工时,他开始理解这种“刻板”背后的意义。

更让皮埃尔触动的是,德国工段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工头”颐指气使。

生产计划和任务分配由党小组长、技术骨干和工人代表共同商议决定,遇到技术难题,大家围在一起讨论,年轻学徒的意见也会被认真听取。

潜移默化中,变化悄然发生。

一些法国工人开始模仿起德国同事来,他们开始提前规划自己一天的工作,保养自己的工具。

当法国工段出现物料堆放混乱影响施工时,会有法国工人主动去整理,并嘀咕着“要是让德国同志看见,多丢人”。

在食堂里,关于施工技术、安全规范的讨论渐渐多了起来,有时甚至会有法国工人拿着图纸去请教德国工人。

一种新的、强调责任、协作和质量意识的氛围,开始在工地上弥漫。

法共的地下组织和公开的工会力量敏锐地抓住了这一变化。

他们在工人中组织小范围的学习小组,不仅学习政治理论,也讨论德国工地上的管理方法,引导大家思考:

为什么德国工人能有这样的积极性和纪律性?为什么他们的劳动成果质量更高?问题的答案,逐渐指向了所有制的不同和劳动者地位的本质差异。

1926年3月的一个下午,春寒料峭,但奥运工地上却气氛热烈。

利用工间休息时间,一场特别的集会在刚刚完成主体结构浇筑的体育场中心空地举行。

消息早已在工人中传开:法共的让诺同志要来!

工人们从各个工段汇聚过来,他们穿着沾满泥灰的工装,戴着安全帽,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但眼中充满期待。

队伍中的工人们自发地维持着秩序,临时搭建的讲台旁,红旗和象征工人团结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让诺在几位法共干部和贝克等德国工人代表的陪同下,登上了讲台。他穿着一身与工人类似的蓝色工装,目光炯炯地看向台下的工人们。

“同志们!德国的兄弟们!法国的工友们!”

让诺的声音通过简易扩音器传出,清晰有力地回荡在巨大的建筑框架间。

“今天,我站在这里,站在由我们工人阶级的双手正在创造的这个宏伟建筑的中央。

我的脚下,是你们浇筑的混凝土;我的眼前,是你们的劳动成果。

这不是凡尔赛宫,不是银行家的交易所,这是未来属于全体人民的体育圣殿,而建造它的是你们——无产阶级劳动者!”

“我听说,在这里,来自社会主义德国的兄弟们,用他们的汗水、技术和惊人的效率,让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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