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暗流涌动的罗马(1 / 4)
墨索里尼站在办公室的阳台上,背对着房间里忐忑不安的幕僚们。
“德国人停在了佛罗伦萨城外。
他们在等什么?等我自己走出去,把罗马双手奉上吗?”
房间里,国防部长巴多格里奥元帅、外交部长齐亚诺伯爵(墨索里尼的女婿)、黑衫军总参谋长卡尔米内·塞尼塞,以及几位内阁部长沉默地站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每个人都在算计着,在墨索里尼倒台后,自己该站在哪一边,如何保全性命、财富,还有权力。
“领袖,”
齐亚诺小心翼翼地开口,
“瑞士渠道传来新消息……国王陛下昨天会见了美国大使。谈话内容不详,但会面时间长达三小时。”
“维托里奥?”
墨索里尼转身,
“那个懦夫!他以为美国人能救他?还是以为把我交出去,他就能继续坐在奎里纳莱宫里当他的橡皮图章国王?”
巴多格里奥元帅清了清嗓子:
“领袖,当前军事情势严峻。佛罗伦萨守军士气已濒临崩溃,如果德军强攻,城市可能撑不了多久。
而佛罗伦萨一旦失守,罗马以北将无险可守。”
“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元帅?”
墨索里尼盯着他,
“像北方的那些叛徒一样,升起白旗?”
“我的建议是……考虑政治解决方案。”
“通过中立国,与柏林和意共解放区接触,探讨停战条件。
战争进行到这个阶段,继续抵抗只会让意大利遭受更严重的破坏。”
墨索里尼的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投降?向那些赤色分子投降?我宁可把罗马炸成废墟!”
但当墨索里尼咆哮时,他注意到,一旁的齐亚诺低头玩弄着戒指,塞尼塞的目光游移,几位部长交换着眼神。
没有人响应他的“豪言壮语”。
一种冰冷的寒意顺着墨索里尼的脊椎爬上头顶。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人,可能已经在准备他的后事了。
墨索里尼的记忆闪回:
1914年的米兰,《前进!报》编辑部。
那时的墨索里尼还不是“红色贝尼托”——意大利社会党(PSI)《前进!》报的主编。
他当时还在用充满煽动力的嗓音对工人们演讲:
“无产阶级必须用暴力推翻资产阶级国家!
议会斗争是骗局,罢工是乞讨,只有总罢工和武装起义能带来真正的解放!”
台下掌声雷动。
那时的他真诚地相信这一切。
他读过马克思,钻研过索雷尔的暴力革命论,研究过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地下斗争经验。
在党内,他被视为激进的“革命派”,与当时更倾向于议会道路的党内主流格格不入。
转折点发生在,1914年8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社会党主流坚持“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反对意大利参战,主张“既不要支持国王,也不要支持皇帝”。
但墨索里尼——出于一种复杂的心态混合:
对“行动”的渴望、对“革命通过战争加速”的幻想、或许还有对个人影响力的算计——突然在《前进!》报上发表长文:
“在这场帝国主义战争中保持中立是懦弱!战争将摧毁旧秩序,为革命创造条件!
意大利应该参战——不是为了国王和资本家,是为了让战争变成内战的序幕!”
文章发表的第二天,墨索里尼就被社会党开除了。
1915年,墨索里尼自愿参军,想证明自己不是空谈家。
但在伊松佐河前线,他看到的是无意义的屠杀:
意大利农民子弟和奥地利农民子弟在泥泞中互相厮杀着,军官们躲在后方享受特权,资本家靠军火合同赚得盆满钵满。
他本人也被弹片所伤,休养了半年。
战争没有如墨索里尼所希望的带来革命,只带来了混乱和绝望。
1917年俄国革命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医院里。最初的墨索里尼兴奋的想着——看,战争果然催生了革命!
但随后的消息让墨索里尼感到困惑:列宁与德国单独媾和(《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条约》),俄国共产党(布尔什维克)在镇压其他左翼政党,建立起一种高度集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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