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即将债务爆炸的法兰西3(1 / 2)

加入书签



两天后的夜晚。

诺曼底小镇圣皮埃尔老鞋匠巴蒂斯特的家。

勒费弗尔坐在一张破椅子上,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自称安德烈。

他的眼睛很亮。

“勒费弗尔同志,”

“我看了你的情况。五公顷地,8000法郎债务,今年麦子大概能收三吨半,按市价能卖525法郎——不够还利息,更别说本金。”

勒费弗尔点头,手心有些出汗。

“在阿列日省,像你这样的农户,我们有三种方案。”

安德烈从包里拿出几张纸,

“第一,债务重组。由农民协会出面,和银行谈判,把还款期延长到十年,前三年只还利息,利息降到4%。

第二,加入销售合作社。所有麦子统一销售,合作社有仓储,可以等价格好的时候出手,避免收获季被压价。

第三,如果愿意,可以加入土地合作社——土地还是你的,但和邻居的地连片规划,统一耕种,用大型机械,成本能降40%。”

勒费弗尔咽了口唾沫:“土地还是我的?”

“产权证上还是你的名字。”安德烈微笑,

“只是使用权集中,便于机械化。而且,加入合作社的农户,可以优先获得国家提供的低价化肥和良种——是从德国引进的技术。”

“德国……”皮埃尔喃喃道。

“德国同志在农业上走在我们前面。”

安德烈坦然说,

“他们用了五年时间,让粮食产量提高了50%。他们的合作社有实验室,研究土壤改良。我们派了人去学习,现在在阿列日试点。”

勒费弗尔沉默了很久。煤油灯噼啪作响。

“神父说……”他艰难地开口,“共产党要没收土地,要反对上帝……”

安德烈叹了口气:“勒费弗尔同志,你信上帝吗?”

“我……我每周去教堂。”

“可是,当你生病没钱买药时,是神父给了钱,还是哪个教堂给了钱?

去年洪水冲垮了河边的农田,是教堂出钱修堤坝,还是政府出钱了吗?

不,是我们组织起来的农民——自己动手修的?”

勒费弗尔想起去年秋天,玛丽得了肺炎,是镇上药店的老板——一个社会党人——赊账给了他们药。

而认识的神父只是说“我会为你祈祷”。

“我们不反对信仰自由。”

安德烈继续说,

“在阿列日,教堂照常开放。但我们说:如果上帝真的爱世人,祂应该希望世人有面包吃,有房子住,有病能治。而不是一边是饿肚子的农民,一边是拥有五十公顷地却只关心地租的神父。”

勒费弗尔想起了神父家那片一望无际的麦田,想起了神父坐的那辆新汽车。

“我需要……和我妻子商量。”他最后说。

“当然。”

安德烈站起来,递给皮埃尔一张纸条,

“这是联系我的方式。但我必须提醒你:

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农民保卫同盟’的人。他们上个月在加来省袭击了我们一个干部,打断了他三根肋骨。”

勒费弗尔把纸条塞进最里面的口袋。走出老鞋匠家时,夜已经深了。

他抬头看天。星空璀璨,勒费弗尔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位置。地上的农民也该有自己的土地。”

但现在,土地要没了。

勒费弗尔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

同一时刻,英吉利海峡上空。

一架双引擎飞机正飞往伦敦。机舱里,爱德华·德·罗思柴尔德端着一杯威士忌,望着窗外的黑暗。

他身边坐着瑞士信贷银行的代表米勒先生。

“罗思柴尔德先生,您的资产转移方案已经安排好了。”

米勒打开公文包,“在列支敦士登的信托基金,在瑞士的保险箱,在伦敦的证券账户。

总计大约……1200万法郎,按当前汇率折合60万英镑。”

“只有60万?”

爱德华皱了皱眉。

“法郎这半年贬值了23%。”米勒平静地说,“而且,不动产和部分艺术品在恐慌性抛售中……价格不太理想。您那栋公寓楼,原本估值80万法郎,现在买家最高出价45万。”

爱德华喝光手里的威士忌,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