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共产国际的特别会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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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共产国际总部大厦。

韦格纳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长桌。桌边坐着几个人:

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秘书长、来自法国的联络代表,以及负责协调对英工作的国际联络部负责人。

会议室里的十分气氛肃穆。

这场会议已接近尾声。英国同志加密电文传来的决心和大致时间表,与法共自己判断的“临界点”几乎重合。

这既是机遇,也是压力。

法国同志刚刚详细汇报了法国北方的最后准备情况:

工人自卫队的强化训练、关键交通节点的控制计划、对法军中有倾向单位的秘密联络进展、以及一旦起义爆发后的初步行政接管方案。

他的汇报条理清晰,准备充分,但在最后,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望向韦格纳的背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韦格纳同志,我们中央委员会和让诺同志本人,对胜利充满信心。

我们研究了柏林和莫斯科的经验,也总结了巴黎公社的教训。

我们有决心依靠法国工人阶级自己的力量,砸碎旧国家机器。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资产阶级的残余势力,特别是南方,还有教会、保王党以及那些与金融资本深度绑定的军阀,他们不会甘心退出历史舞台。

他们可能会做绝望的反扑,甚至可能乞求外部的、哪怕是间接的干预。

如果……如果局势出现超出我们预计的困难,推进受阻,或者在关键战役中形成危险的僵持……我们恳请共产国际,特别是德国人民革命军,能够做好必要的准备。

在万不得已时,跨越边境,给予决定性的、快速的一击,帮助我们迅速奠定全国胜局。

这能减少法国人民的流血和痛苦,也能更快地稳定欧洲局势。”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韦格纳。

韦格纳缓缓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啜饮一口。

这个动作缓和了一些紧张的气氛。

“杜邦同志,你刚才的汇报,让我想起了我们当年在304高地的那个时候。”

韦格纳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回忆的调子,

“那时候,我们人少,枪更少,心里也没底。

我们也想过,有没有外部的力量能来帮我们一把?

哪怕是一点点声援也好。但是,没有。

我们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认清了形势,靠的是发动了身边的工人、士兵,靠的是我们提出的‘要面包,不要战争’、‘工厂归工人’这些口号,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韦格纳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

“革命这个东西,很像生孩子。

外力可以帮忙接生,可以创造好的条件,但终究要靠母亲自己把孩子生下来。

别人替她生,是不行的,生下来的孩子也未必健康。”

这个比喻让法国代表微微一怔。

“法国革命,主体是法国的工人阶级,是法国的农民和进步群众。这个主体性,丢不得。”

韦格纳继续说着,

“德国人民革命军,是一支有力量的军队。但正因为它有力量,如何使用,就更要慎重。

把坦克开到法国土地上去,性质就变了。

那会从一场法国人民自己推翻压迫者的内战,一定程度上,变成外国军事介入。

这会带来什么问题呢?”

韦格纳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授人以柄。

英国、美国会立刻开动所有宣传机器,把你们描绘成德国傀儡、柏林刺刀扶持的政权。

这会极大地伤害你们新政权的合法性和在法国人民心中的形象,也会给国际反动势力提供联合干涉的借口。

他们会说,看,这不是法国人民的意愿,这是德国的扩张!

这个帽子,我们戴不起,你们更戴不起。”

“第二,不利于你们自己力量的成长和政权的巩固。”  韦格纳的语气变得更为恳切,

“刀不磨不快,军队不经实战难成强军,政党不在残酷斗争中锤炼,也难当执政大任。

如果关键的一仗是靠外援打下来的,那么你们自己的干部、你们的军队指战员,心里会不会留下一个影子?

觉得最硬的骨头是别人啃的?

这对你们今后独立自主地建设国家、抵御可能的风险,没有好处。

革命政权,从血与火中自己诞生,根基才最牢靠。

就像一个人,自己学会走路,哪怕摔过跤,也比一直被人抱着,将来走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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