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相谈甚欢巧生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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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说心中冷笑,以前为生活奔波的时候,什么委屈没受过,就算老板指着鼻子骂,他也能点头如捣蒜。

在强者面前,如果你没有掀桌子的底气,示弱,是自保的手段。

现在,自己虽为国君,费忌为臣子,在没有具备能掌控局势的力量之前,在臣子面前装个孙子,赢说也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太宰忠君体国,实乃寡人之肱骨!不知道此时来见,所为何事?”

费忌微微前倾身体,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

“老臣前来,是为子午虚将军之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赢说的反应。

见赢说微微闭眼,心中已有了主意,继续道:“君上,臣,有罪!”

“子午虚将军性情刚烈,竟在狱中……唉,老臣听闻,亦是痛心疾首。”

“虽说子午虚此前确有不当之处,惹来非议,但毕竟曾为国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人既已去,还望君上念其旧劳,莫要再追究其家人,允其归葬故里,以示君恩浩荡。”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反而显得他费忌心胸宽广,顾念旧情。

赢说只觉得一股腥甜似要涌上喉咙,几乎要压抑不住。

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就是。

满朝大臣都知道子午虚追随宁公之后就没有成家,也没有寻亲,就算要再追究其家人,那也要他有家人才行呀!

“太宰所言极是,子午虚将军……功过相抵吧。其家人,不予追究,准其归葬。”赢说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让声音保持平衡,他是真想上去给费忌两个大嘴巴子,看看此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就算是睁眼说瞎话,好歹也要说得过去点吧,费忌老儿这是扯谎都能一本正经,反而让赢说挑不出毛病。

“君上仁厚!”

费忌躬身赞道,那抹淡淡的笑意在其嘴角一闪而逝,恐怕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吧,心里早就乐开了话。

“老臣此来第二件事,正是为了公子赢嘉。”

恩?

赢说心中一动,立刻警觉起来,这费忌又打算挖什么坑给自己跳,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挑眉:“哦?赢嘉又有何事?”

“据老臣得知,”费忌压低了声音,彷佛要说什么机密大事,“今夜老臣路上多遇宗室重臣之车驾,皆为探望赢嘉公子。”

“臣子不探君而先公子,有背君臣之礼。”

费忌悄咪咪的抬起眼,观察赢说的反应。

对于一个国君而言,宗亲亦是臣子,臣子不先国君而见公子,便是大罪,就算扣上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都合情合理。

所幸赢说早有所闻,现在听费忌提起,内心的波动,倒也不是很剧烈,心中暗道费忌这老小子的奸诈狡猾,听上去是在为赢说这个国君殚精竭虑,直接给赢嘉和赢氏宗室扣上一个意欲谋反的帽子。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点,原先以费忌为代表的朝臣势力与赢三父所代表的宗室势力决裂了。

当初双方之所以联手害了赢出子,也实在是那赢出子过于头铁,你一个不过十岁的孩童登基了天天吵嚷着要肃清奸佞,这难道不是嫌自己命长么。

赢说紧抿着嘴唇,脸颊微鼓,他必须要作出愤怒的样子。

哪怕是微怒,这才是一个国君在听到这消息时的正常反应。

果然,费忌又表忠诚了!

“君上病重,根基未稳。此等时候,宗亲若有异动,不得不防。”

“太宰所言甚是,那依太宰之见,寡人该当如何?”

赢说主动接话了,然心里却是明镜一般,费忌这是在借宗亲的潜在威胁,来诱导赢说对宗亲举起屠刀。

毕竟,换做任何一个国君,都是不允许自己的君位被他人觊觎。

“老臣以为,当立即采取措施,或明升暗降,调离雍邑;或寻其错处,削其权柄,以防患于未然。”

宫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赢说的手指在床榻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嗒声,他需要费忌去对付宗亲,但不能完全按照费忌的节奏来。

有的时候,别看表面答应得好好的,但结果却是另一个结果,子午虚的死,给了赢说极大的警告。

当初只想将子午虚关上几天让他消停,谁知道堂堂一个左司马能在狱中自缢。

赢说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犹豫和依赖:“太宰老成谋国,所思所虑,皆是为国本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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