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目的地到了(1 / 2)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客运站。
两人下车,一路小跑着进了售票厅。
“两张去红旗镇的票,最快的。”孙玄喘着气说。
售票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看时间:“九点那趟还有五分钟发车,赶得上吗?”
“赶得上!”
买了票,两人又一路狂奔,终于在发车前最后一分钟跳上了那辆破旧的长途客车。
车上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是当地农民,带着大包小包的农产品。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汗味和鸡鸭粪便混合的气味。
孙玄和李平在最后一排找到两个空位,刚坐下,车就开动了。
这一路又是三个小时。
车窗外是茫茫雪原,偶尔能看到几座低矮的房屋,烟囱里冒着炊烟。
路况很差,坑坑洼洼,车颠簸得厉害。
李平晕车了,脸色苍白,几次想吐,都强忍住了。
中午十二点多,车终于在一个小镇停下。
司机喊:“红旗镇到了!下车的抓紧!”
孙玄扶着李平下了车。
小镇很小,就一条主街,两旁是些平房。
街上没什么人,积雪被踩得硬邦邦的。
风更大了,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同志,请问镇医院在哪儿?”孙玄拦住一个路过的老汉。
老汉穿着羊皮袄,戴着狗皮帽子,看了看他们:
“医院?往前直走,过两个路口,右手边就是。你们是来看病人的?”
“是。”
老汉叹了口气:“唉,这地方,当兵的不容易啊。快去吧,这天快黑了,晚了路不好走。”
两人道了谢,按照指示往前走。
果然,过了两个路口,看见一栋二层的灰砖楼,楼门口挂着一个木牌:红旗镇人民医院。
就是这儿了。
孙玄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他转头看看李平,年轻兄弟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急切的光。
“走。”孙玄说。
两人推开医院的门。
里面比外面暖和些,但也很简陋。
水泥地面,白灰墙壁,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
值班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护士,正在整理病历。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同志,我们找李安,”孙玄上前一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我们是他的哥哥,我们接到电话,说他受伤了。”
护士看了看他们,目光在两人冻得通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孙玄递过来的介绍信。
她的脸色柔和下来:“李安……哦,是五天前送来的那个边防战士。
你们等一下,我查查病房号。”
她翻着一个厚厚的登记本,手指在一行行字上移动。
孙玄和李平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找到了,”护士抬起头,“203病房,二楼右转第三间。
他伤得挺重的,现在还在昏迷中。主治医生是王大夫,这会儿应该在查房。”
“谢谢,谢谢同志。”孙玄连声道谢。
护士站起身:“我带你们上去吧。这楼里房间多,你们不好找。”
她领着两人上了二楼。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响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呻吟声和咳嗽声。
墙上刷着“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的标语,红漆已经有些褪色。
走到203病房门口,护士停下脚步,轻声说:
“就是这儿。病人需要安静,你们进去后不要太激动。”
孙玄点点头,握住门把手。他感觉到李平的手在颤抖。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病房不大,只有两张病床。
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只露出头和肩膀。
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也有些擦伤,但还能辨认出那张熟悉的脸——是李安。
他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干裂。
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那呼吸很微弱,像是随时会停止。
李平看到弟弟的样子,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腿一软,就要往下倒。
孙玄一把扶住他,同时自己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小安,这就是小安,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孙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扶着李平走到病床边,拉过两把椅子让他坐下。
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