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沙瑞金的猜测(1 / 4)
祁同伟静静地看着事态如他所预判的那样发展、发酵。
他没有人前显圣、火中取栗的冲动。
这种时候急着冲到前台,能捞到的好处有限,却极容易惹上一身腥臊,成为众矢之的。
政治场上有条不成文的定律:当一场危机造成严重损失后,无论泄愤还是立威,那个在危机中“获利”最多的人,往往会被视为潜在的“幕后黑手”,甚至会成为首要的怀疑和打击对象。哪怕他并非始作俑者。
他从容地打了几个电话,用早已铺设好的渠道,将某些可能指向自己的细微痕迹彻底抹去,确保无人能循着网络的喧嚣回溯到他这里。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书房的沙发上,像一个真正置身事外的观众,带着冷静的审视,观看这场由他间接点燃、却已脱离任何人绝对控制的“大戏”。
岩台市,调研下榻的宾馆。
白景文穿着睡衣,握着一个持续震动的保密手机,脸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一路小跑,用备用房卡打开了沙瑞金套间的门,甚至来不及开灯,径直走到床边。
他轻轻推了推床上沉睡的身影,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沙书记,沙书记,醒醒!”
沙瑞金的睡眠被粗暴打断,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久居高位的气势,让他的不悦有着非同一般的压力。
他没有立刻睁眼,但那种低沉气压已经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小白,我说过,天大的事情,也等天亮再说。”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沙书记,是……是老首长来电!紧急线路!”白景文急促地解释,将那个仿佛烫手山芋般的手机递到沙瑞金面前。
“老首长”三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沙瑞金所有的起床气和被打扰的不快。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的困倦和恼怒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如春风化雨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条件反射的清醒与郑重。
接过手机时,他的脸上已经自然而然地挂起了热情而恭敬的笑容,尽管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看不见:
“老领导,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指示?”他的声音饱含敬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依旧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那声音里还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瑞金,你真的在休息?”
沙瑞金心里“咯噔”一下,这句看似平常的询问,在此刻深夜来电的背景下,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审视意味。
他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汉东可能出了自己尚未掌握的大事,而且事情已经捅到了上面。他脸上的笑容收敛,语气转为严肃而急切:
“领导,是汉东……出了什么紧急情况吗?我刚结束一天调研,休息得沉,还没来得及……”
“京州,大风厂。”老领导的声音打断了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拆迁纠纷引发大规模群体事件,工人和警方对峙,现场上千人,有冲突,有伤情。现在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连境外媒体都开始关注报道了!宣传和统战口压力很大。消息,已经递到上面了。我这是抢在正式问询前给你打个电话,你立刻处理,善后要干净,随后的谈话和问责,你要有充分准备。”
沙瑞金之前残存的最后一点睡意,被这番话彻底击得粉碎,脑子里“嗡”的一声。大风厂?群体事件?境外关注?问责?这几个词串联在一起,让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多年的政治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辩解、推卸:“领导,我……我冤枉啊!我才来汉东多久?这大风厂是多年积压的历史遗留问题,根子不在我这儿,这板子不能打到我身上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严厉:
“瑞金,汉东八千三百万百姓,要生存,要发展,要就业,要吃饭,你是第一责任人,不是‘别人’!你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就要担起这个位置的全部责任,包括历史包袱和突发风险!这不是讨价还价的事情!”
沙瑞金心中一凛,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立刻端正态度:“是!领导批评得对,是我认识不到位,责任在我。”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觉得委屈,”老领导的语气稍缓,但剖析却更加犀利,“大风厂的历史问题或许不是因你而起,但今晚这场千人规模的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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