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画中守望人(1 / 2)
送走了根叔,店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那关于“城东废墟”、“泥塑像”的寒意,还挂在众人心头。
“老板,再给我加碗饭!”
张扬打破了沉默,他把领带扯松了一些,额头上冒着一层细汗。
“听完这故事,我怎么觉得更饿了?”
“那是被吓的,阳气虚了自然就饿。”
旁边的李立一边吐槽,一边也很诚实地把碗递给苏文,“麻烦小苏师傅,我也再来半碗,多浇点那个肉汤。”
人就是这样。
面对未知的恐惧时,填饱肚子往往是最本能,也最有效的安慰方式。
胃里有了东西,身上有了热气,胆子也就壮了。
顾渊没说话,转身进了后厨。
锅里的烧肉汤汁还有剩,他又切了点葱花撒上去,重新热了热。
热气腾腾的肉香再次在店里弥漫,将之前那股阴冷彻底驱散。
“对了老板。”
周毅一边扒饭,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个泥塑像的事儿…咱们要不要跟秦局说一声?”
“虽然那大爷走了,但这事儿听着不像是个例啊。”
“城东那边最近确实不太平,要是真有个什么邪神在搞事情,那可就麻烦了。”
“不用你操心。”
顾渊将一碟新切的酸黄瓜放在桌上。
“秦筝的消息比你灵通,那个区域早就被第九局划成重点观察区了。”
“之所以还没动手,大概是在等那个正主完全露头。”
“归墟里的东西,规矩都很死。”
“既然要办喜事,那就肯定得走完流程。”
“接亲、拜堂、入洞房…缺一不可。”
“现在轿子才刚抬起来,还没到掀盖头的时候呢。”
周毅听得一愣一愣的,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老…老板,您这意思是,咱们还得等着它把这戏唱完?”
“不然呢?”
顾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去把轿子掀了?还是去替那个泥像拜堂?”
“咳咳咳…”
周毅被呛了一下,连连摆手,“别别别,我还没活够呢。”
“不过…”
顾渊话锋一转,目光看向窗外。
“那个吹唢呐的,既然跑到了我这儿,这事儿就算跟我沾了点边。”
“回头要是真闹大了,那把唢呐…或许能派上用场。”
那根被去掉了红布条的唢呐没了束缚,现在就是一件纯粹的送葬法器。
如果到时候那个泥像真的不安分,想要强行拜堂。
那就给它吹一曲《大出殡》,看看是它的喜事办得响,还是这送终的调子更硬。
……
午市结束得比往常要早一些。
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又或许是那个鬼故事让人没了闲聊的兴致。
客人们吃完饭,都匆匆忙忙地结账离开。
张扬他们三个是最后走的。
临走前,张扬还特意跑到后厨门口,探头探脑地问了一句:
“老板,能不能打包点那个…醋?”
“醋?”
正在洗碗的苏文一愣,“扬哥,你要醋干嘛?”
“嗨,这不是听那大爷说,遇到脏东西浑身发冷嘛。”
张扬搓了搓手,一脸认真,“我寻思着老板这儿的醋酸劲儿大,是不是也能辟邪?”
“万一路上碰到啥,我泼它一脸醋,说不定比黑狗血还管用呢!”
苏文:“……”
他无语地看向顾渊。
顾渊擦着灶台,头也没抬。
“给他装一瓶。”
“记得收瓶子钱,五块。”
“得嘞!”张扬大喜过望,掏出五块钱放在案板上,美滋滋地拎着一瓶陈醋走了。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调料,而是太上老君的紫金红葫芦。
看着这活宝离去的背影,苏文忍不住笑了。
“老板,这醋…真能辟邪?”
“辟不了邪。”
顾渊洗净手,解下围裙。
“但能让他觉得自己能辟邪。”
“这就够了。”
有时候,恐惧来源于内心。
只要心里不虚,身上的阳火就不会散。
那瓶醋给他的不是杀伤力,是胆气。
有了胆气,一般的游魂野鬼,还真未必敢近身。
送走了张扬那个活宝,店里终于彻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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