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清辞受刑(1 / 2)
太和殿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文帝身上。
文帝手指轻叩御案,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子告父,此等事古今未有。
若处置不当,轻则乱了人伦纲常,重则让天下人非议朝廷法度。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殿中对峙的父子二人。
最终,眼神落在镇北侯身上,问他:“沈承业,可有此事?”
沈承业心头一凛,瞬间收敛了神色,快步出列。
跪倒在地上:“皇上明鉴,绝无此事,这都是犬子被人挑唆,一派胡言啊!”
他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悉心培养沈南霆多年,送他入翰林院镀金。
盼他将来承袭爵位光耀门楣。
可这逆子竟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捅他刀子!
“臣所言,句句属实?”
沈南霆上前一步,声音朗朗:“陛下,臣今日弹劾镇北侯,共有两大罪状。”
文帝轻轻颔首:“讲。”
“其一,镇北侯不尊发妻,任由姨娘府内生乱,纵容姨娘踩在主母头上。”
殿中百官窃窃私语,世家出身的官员更是面露不赞同。
嫡庶尊卑乃是世家根基,镇北侯此举无疑是坏了规矩。
“其二,克扣主母用度,寒了嫡妻之心。母亲自入侯府,恪守妇道,可近半年来,主院的月例缩减三成,纸墨、药材等常用之物屡屡短缺。
此事全府皆知,族中叔公亦知晓,臣有账簿为证。”
沈南霆从袖中,拿出一本账簿,高高举过头顶。
文帝示意身侧的公公将其拿了过来。
镇北侯急忙辩解:“陛下,内宅月例调整是因军需紧张,我并非故意克扣!”
文帝抬手制止了他说话。
翻看着手中的账册,眉头拧成了一团。
账簿上清楚的记着宫氏的用度,即便镇北侯冷落了发妻。
也不该任由长子上殿参他。
如果今天严惩了镇北侯,以后所有人都效仿,那还有伦理吗?
文帝将账本放回龙案上,对着沈南霆道:“这都是家宅小事,何至于放到朝堂上说,若是人人都让朕主持臣子家事,朕岂不是要累死。”
沈南霆没想到文帝竟是这种态度。
他还想再说,却见文帝冷了脸:“你们的家事,自然是由你们自己解决,朕是天子,不是你们的司法官。”
沈南霆脸色发白,眼神落寞。
镇北侯却一脸喜色,急忙拍文帝马屁:“皇上英明。”
文帝无意知道他的家事,冷冷瞪他一眼:“回去好好安抚你的夫人,莫让嫡妻寒了心。”
“臣,遵旨。”
而后,文帝又看向沈南霆:“父为子纲,儿子参父这是不孝,你就跪在这里一个时辰,好好反省。”
说完文帝便起身离开了。
“退朝。”随着太监的一声传唱,众臣皆跪拜在地。
陆陆续续的往殿外走。
沈清辞看到这一幕,面上露出不解之色。
出来的大臣,皆对她指指点点。
隐隐还听有人说:“真是不孝,居然敢跑到殿上告父亲,也不怕天打雷劈。”
“谁说不是,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早把她掐死了。”
奚落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而让沈清辞难受的是,她竟听到镇北侯什么事都没有。
文帝根本不屑管侯府的家事。
镇北侯冷着脸看着她。
那阴冷的目光,似要将她戳成碎片。
“你们真是长本事了,居然敢状告父亲,真是了不起。”
沈清辞没有说话,镇北侯冷冷一笑:“早知你如此不孝,你生下来我就该溺死你。”
“你们以为告到御前,就有人给你们撑腰了吗?”
镇北侯冷冷一笑:“真是痴人说梦。”
沈清辞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大殿门口。
悠悠的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抬头看向镇北侯,那双镇定的眸子藏着镇北侯看不懂的情绪。
他突然有些心慌了。
“你想干什么?”
沈清辞却站了起来,朝着殿门口的登闻鼓走去。
见到这一幕,镇北侯顿时紧张了:“你疯了不成,女子敲登闻鼓,是要受拶刑的。”
拶刑是将拶子套入女子的手指,然后再用力紧收。
受刑者会痛不欲生,甚至有的还会被夹断手指。
哪怕伤好了,疤痕也在,手指功能也受影响。
镇北侯紧张的不是沈清辞是否会受伤。
他紧张的是他自己。
一旦登闻鼓敲响,文帝就算再不愿管,也得出面了。
可沈清辞步伐没停,神色未变。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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