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寂静医院 2(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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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小女孩的嘴唇没有动,但那声“嘘”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脑海。不是通过听觉,而是直接投射进意识的信号,冰冷、粘腻,像有湿冷的舌头舔过大脑皮层。

四人都僵在原地。

镜子里的女孩维持着那个“嘘”的手势,纯黑的眼眸锁定江述手中的镜面。她手中的音乐盒又发出了两个音符——这次清晰而完整:哆、啦。

然后,她转过身,开始朝走廊深处走去。

不是走,是滑行。赤脚在地面上移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病号服的下摆轻轻晃动。她手里依然拿着音乐盒,但不再转动发条。

倒在地上的医生挡住了她的路。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然后——

踩了过去。

从医生的背上踩了过去,动作轻巧得像跨过一道门槛。医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真的只是一具尸体。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音乐盒的声音也随之远去。

足足十秒后,江述才敢呼出一口气。他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镜子边缘都被浸湿了。

“那是什么……”陈轩的声音在颤抖,“她……她看到我们了?”

“通过镜子看到了。”谢知野拿回小镜子,仔细检查镜面,“但她没有攻击。为什么?”

陆明推了推眼镜,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可能她……不是攻击型的?或者她的攻击条件不是‘看到’,而是别的?”

“规则只说声音会引来东西。”江述回忆,“没有提视觉。但那个‘嘘’声是直接传进脑子的,算声音吗?”

“精神层面的声音?”陈轩猜测,“这医院……比看起来复杂。”

谢知野已经推开了楼梯间的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医生倒伏的尸体和那一滩逐渐凝固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

江述走到医生身边,蹲下检查。医生是男性,四十岁左右,白大褂上有名牌:“王医生”。他趴着的姿势很奇怪,双臂向前伸直,像是死前想要爬向什么。江述小心地翻动他的身体——

医生的脸露出来。

江述屏住了呼吸。

医生的嘴巴被缝上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缝合——黑色的手术线粗糙地将上下嘴唇缝在一起,针脚歪歪扭扭,线头还挂着。嘴唇因为缺血而发紫肿胀,边缘溃烂。而他的眼睛睁得巨大,瞳孔扩散,死白的眼珠里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但最诡异的是,医生的耳朵。

他的耳朵被割掉了。

不是整个割掉,而是耳廓被精确地切除,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耳洞。伤口边缘整齐,像是专业手术切割。

“割掉耳朵,缝上嘴巴……”陆明小声说,“这是什么意思?”

“不能听,不能说。”谢知野说,“彻底的寂静。”

陈轩脸色发白:“所以医院的‘治疗’……就是让患者变成聋哑人?或者让所有人变成……”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江述检查医生的口袋。白大褂内侧口袋有一个笔记本,沾着血。他小心地取出,翻开。

笔记本里大多是医学笔记和患者记录,但最后一页写满了字,字迹潦草疯狂:

【他们是对的,声音是疾病】

【我听到了,我也说出了,所以我被感染了】

【治疗必须彻底,耳膜穿刺,声带切除】

【但为什么我还是能听到?为什么那些声音还在我脑子里?】

【院长说,要找到源头,毁掉源头】

【源头在六楼,被隐藏的六楼】

【地图上没有,电梯不到,楼梯不通】

【但我知道怎么去,我知道——】

文字在这里中断。最后一行的笔迹已经扭曲到无法辨认,像是写字的人突然失去了控制。

江述合上笔记本:“六楼是‘安静之源’。这个医生知道怎么去,但没写出来。”

“楼梯不通,电梯不到……”陆明思考着,“那怎么上去?密道?或者……”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

谢知野也在看天花板。楼梯间的天花板是标准的水泥板,但在角落处有一个通风口,金属格栅,大约三十厘米见方。

“通风管道?”陈轩跟着看过去,“可那太小了……”

“不是指那个。”谢知野说,“是空间结构。还记得微笑小学吗?那个学校的空间是破碎的、非连续的。这个医院可能也有类似的结构。”

他走向走廊墙壁,伸手触摸墙面。淡绿色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下面的水泥。他用指节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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