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保定(1 / 2)
十里铺上空的氛围,凝固的令人窒息。
庞学礼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那陈先生的意思是……”
“我要你带我去保定。”
“去述职。”
陈墨抬起头,目光直视庞学礼,那眼神里充满着压迫感。
庞学礼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去保定?述职?”
庞学礼张大了嘴。
“陈先生,您没开玩笑吧?那里现在可是龙潭虎穴!高桥由美子正满世界找您呢,您这是……”
“自投罗网。”陈墨替他说了出来。
“为什么?”庞学礼不解。
“因为我要去拿一样东西。一样能救你,也能救我的东西。”
陈墨没有解释关于细菌战的事。
那是机密,也是恐惧的源头。
跟庞学礼这种人,不能讲大义,只能讲利弊。
“庞旅长,你想想,如果你空着手去保定,日本人会怎么对你?大概率是枪毙,或者当替罪羊。”
陈墨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但如果你带着一支‘收拢的残部’,带着关于八路军内部的重要情报,那就不一样了。”
庞学礼的眼珠子转了转。
“您的意思是,让我把你当俘虏献上去?”
“不。是当幕僚。”
陈墨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伪军军装。
“我是你的新任副官,表弟,随便什么身份。她是你的家眷。至于张金凤……他是你的警卫连长。”
“我们跟你进城。进了城,你走你的阳关道,去跟高桥由美子哭惨,去表忠心。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去办我们的事。”
“事成之后,日本人在保定的根基会烂掉”
“到时候,你可以趁乱带着家眷和钱财,无论是投八路,还是回老家当富家翁,都随你。”
庞学礼沉默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想点,手却有点抖。
这又是乱世下的一局赌局。
赌注是他全家的性命。
如果带陈墨进城被发现了,那是通匪,必死无疑。
但如果不带……
他自己去保定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陈先生,您就这么有把握,进了城能把天翻过来?”
庞学礼盯着陈墨,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一丝慌乱。
“我有把握。”
陈墨平静说道。
“因为我知道高桥由美子怕什么。我也知道,这时候的保定城,看起来固若金汤,其实里面早就烂了。”
“而且……”
沈清芷忽然开口了。
她走到庞学礼身边。
那股子脂粉气混着淡淡的硝烟味,让庞学礼有些恍惚。
“庞旅长,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做选择题,聪明人只看风向。”
沈清芷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帮庞学礼把那根没点着的烟拿下来,放在桌上。
“现在的风,是从西边吹来的。是红色的风。”
“您要是再不抓住这最后的一根稻草,等风停了,您这艘破船,可就真的要沉了。”
庞学礼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智如妖,一个媚如骨。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妈的!赌了!”
庞学礼站起身,那种军阀混子的狠劲又回到了脸上。
“富贵险中求!陈先生,只要你能保住我一家老小的命,这回我就给你当个车夫!”
“传令!”
庞学礼冲着门外大喊。
“集合队伍!把那些看起来还像样点的都给我拉出来!咱们去保定!去给太君‘述职’!”
……
两个小时后。
一支稀稀拉拉的队伍,打着“治安军第一旅”的旗号,混杂在从前线溃退下来的日军伤兵和逃难的流民中间,踏上了通往保定的官道。
路不好走。
到处都是弹坑,到处都是被遗弃的辎重。
路边的树上挂着冻僵的尸体,有穿军装的,也有穿百姓衣服的。
陈墨骑在一匹瘦马上,跟在庞学礼的吉普车旁边。
他压低了帽檐,围着一条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张金凤赶着一辆大车,车上装着几个看起来很贵重的樟木箱子。
那是庞学礼的“私房钱”,也是掩护。
沈清芷就坐在车辕上,裹着大衣,怀里抱着一个手炉,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停车!检查!”
前方出现了一个日军的哨卡。
这里距离保定城还有三十里,但警戒级别已经高得吓人。
几挺重机枪架在路障后面,枪口对着每一个过路的人。
一队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士兵正在逐一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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