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昭然（1 / 3）

在远处目睹这一战的经过，陆夜心中也很不平静。

青天客，都已沦为诡灵！

谁敢想象，其战力竟还能如此凶横？

不过，不得不说，青天客这种霸道凌厉的杀敌手段，让陆夜心中很痛快。

“大人，这些是那个小丑的遗物。”

很快，青天客走来，恭敬地用双手把战利品呈上。

陆夜暗赞，都会主动去搜集战利品，这青天客态度可愈发端正了。

他没有做什么表态，只说道：“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已记在心中。”

目前，陆夜还信不过此人，故而没打算......

陆夜的脚步踏过山道，每一步落下，脚底便生出一朵金色莲华，旋即碎裂成光点消散。他背着伽生，怀中抱着那株不死树幼苗，行走于细雨之中，却未沾半分湿意。雨水在他身周三寸之外自动分流，仿佛天地都在为这道身影让路。

不悔主持的诵经声渐渐远去，梵净寺的钟鼓余音缭绕于山谷之间，久久不散。而就在他们离开后第七个时辰，菩提树突然剧烈摇动，整株巨木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嗡鸣。一片叶子自最高枝头飘落，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竟化作一道青色符印，悄然没入地脉深处。

那是“六识归真印”??唯有当宿主真正悟通生死、超越善恶对立之后，菩提木才会自发凝结此印，用以标记大道之引。

与此同时，陆夜忽然停步。

前方本是一片寻常林野，此刻却雾气翻涌，凝聚成一面横贯百丈的虚影水幕。水幕之上，浮现出九座悬空岛屿的轮廓，每一岛皆有神光冲天，中央一座最大者，其顶矗立着一尊断裂的巨树残根，根须垂落虚空，仍在微微搏动。

“无量墟……”陆夜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渐深。

他知道，那便是传说中的“归墟之眼”，诸天万界交汇之地，也是混沌源根最后一次扎根之所。据古籍记载，每当九大果实齐聚其下，便会引发“登天异象”??天地倒转，星河逆行，万仙循光而来，共赴一场跨越纪元的试炼。

但那场试炼早已中断三千载。

上一次开启时，六大神木尚存完整形态，九位传人并肩登临，最终却只有一人生还。其余八人皆在最后一步崩碎神魂，化作滋养源根的养料。自此之后，再无人敢言重启万仙来朝。

“你还记得那段记忆吗？”伽生忽然开口，声音仍有些虚弱，但已恢复清明。

陆夜回头看他一眼：“你说哪一段？”

“你识海中那一幕??烈火焚城，少年投身火海，将自身因果注入新生菩提叶的画面。”

陆夜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是我前世最后一刻。那时我还不是守树人，只是一个凡间修士，名为‘昭明’。我所在的世界被邪神侵蚀，百姓沦为血食，庙宇尽成坟场。我斩尽七十二魔将，终是无力回天。最后选择以心祭道，借菩提因果之力封印邪神，代价是永世轮回不得超脱。”

“可你现在……打破了轮回。”伽生喃喃道，“不仅觉醒前世记忆，还集齐了两株神木的感应。这是从未有人做到的事。”

“所以才更危险。”陆夜望向远方，“正因为打破了禁忌，我才成了诸天注视的存在。刚才那些投影虽已退去，但他们并未真正信任我。他们等的是一个能承载全部九果的人，而不是一个侥幸得道的继承者。”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一暗。

原本淅沥的春雨瞬间凝滞空中，化作千万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紧接着，这些水珠开始逆流上升，汇聚成一条蜿蜒天河，直指北方天际。

而在天河尽头，九颗星辰同时亮起，排列成环形，与陆夜胸口的不死树种子产生共鸣，令他心口一阵灼热。

“他们在引导你。”伽生轻声道，“不是命令，也不是威胁……而是期待。”

“因为他们知道，若我不走这条路，就没人会走了。”陆夜抬头望着星辰之环，眼中映出古老誓约的影子，“真正的登天之路，从来不是通往力量的阶梯，而是对‘为何修道’的回答。”

三日后，他们抵达西域荒漠。

黄沙万里，日光如刀。昔日埋藏青铜柱的祭坛已被狂风彻底掀开，露出下方庞大的地下遗迹群。整座遗迹呈莲花状分布，中心是一座高达千丈的石碑林，碑上刻满失传已久的“源初文字”。

陆夜抱着不死树幼苗走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