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吃得苦中苦（2 / 4）

谁告诉你，凡人不能反抗？谁准你以百万性命祭阵？谁赋予你审判众生的权力？”

“力量。”那人淡淡道，“强者制定秩序，弱者接受命运。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错。”陆霄站起身，踉跄一步，却被哥哥悄然扶住。他望着天空中的“帝君”，声音虽弱，却字字如钉：

“真正的秩序，源于守护而非征服；真正的强大，是明知会死仍愿前行。你坐在那里，以为自己是神，可你早已忘了心跳是什么感觉。”

那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趣。既然你们执意寻死，那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仙威’。”

他抬手一指，血月下万千仙影齐齐出手！

刹那间，天地失色??

有仙尊召出千柄飞剑，每一剑皆铭刻一位古贤之名，剑气纵横间，竟引动历史回响；

有仙将踏步虚空，每一步落下都生成一座镇魔碑，碑文书写着无数被抹去的真相；

更有一名白衣女仙，怀抱古琴，十指拨动，琴音化作“忘情曲”，试图剥离众人情感，使其沦为无情机器！

“不好！”黄玄渡大喝，“此曲专攻心神，若听久了，连记忆都会被篡改！”

“闭耳无用。”玉娑残存的符文化作耳饰飞入众人耳中，“这是直接作用于魂魄的法则级神通！唯有以情抗情，以真破妄！”

“那就唱！”曹武猛地撕开胸膛，任热血喷涌，放声高歌??

那是山野樵夫传唱百年的老调，粗犷、沙哑，却饱含对家人的思念与土地的眷恋。

歌声与琴音相撞，竟在空中激起涟漪般的波纹！

陆霄紧接其后，轻声吟诵一首童谣??

是他幼时病中，哥哥哄他入睡时哼过的曲子。

简单，稚嫩，却温暖得令人落泪。

陆夜没有唱歌，只是将“归途”横于胸前，轻轻抚过剑身，如同抚摸弟弟的发丝。

那一瞬间，剑中流转的世界仿佛静止，只剩下两个少年在雪夜里相互依偎的画面。

琴音戛然而止。

那白衣女仙怔怔望着他们，指尖鲜血淋漓，琴弦尽数断裂。她喃喃道：“原来……这才是‘情’……不是软弱，而是比任何神通都更难摧毁的东西……”

她转身，面向高座上的帝君，冷冷道：“我不助你了。”

说罢，纵身跃下云端，身影消散于晨曦之中。

连锁反应开始蔓延。越来越多的仙人停下攻击，低头凝视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意识到它们曾握过亲人的手，而非仅仅执掌权柄。

“叛徒！”帝君怒喝，周身紫气翻腾，竟从体内抽出一根由亿万怨魂编织而成的“天律鞭”，一击抽下，空间崩塌百里！

陆夜举剑硬接，却被狠狠砸落地面，吐出一口鲜血。曹武冲上前欲救，却被鞭影扫中手臂，当场断裂！

“哥！”陆霄嘶喊，不顾一切催动星图，强行牵引星辰锁链反攻！可帝君早有防备，挥手布下“九重禁制”，将锁链层层封锁。

“没用的。”帝君居高临下，“你们终究只是凡人。而我，已是超越生死的存在。这一局，从千年前就开始布局，岂容你们几个蝼蚁搅乱？”

“千年前？”陆霄突然一愣，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等等……你说千年前？那时……正是原初之心最后一次现世的时间点！你是……当年参与封印它的七位大能之一？！”

帝君身形微滞。

“果然……”陆霄苦笑，“你们根本不是为了守护世界，而是害怕它的力量打破你们的统治。于是联手将它封印，并立下誓言永不再启。可你贪恋权柄，不甘就此沉寂，便暗中策划今日之局，想借万仙来朝之阵，彻底掌控原初之心，成为唯一的至高神……对不对？”

“聪明。”帝君缓缓点头，“可惜太迟了。当你们兄弟踏上这条路时，就已经落入我的算计。陆霄，你以为你是钥匙？不，你是诱饵。只有真正觉醒的宿主，才能激活最终阵眼。而你与陆夜之间的情感共鸣，正是打开最后封印的钥匙芯。”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陆夜咳着血冷笑，“包括李忘机的堕落？包括那些城池的覆灭？包括逼我弟弟一次次濒死觉醒？”

“不错。”帝君傲然道，“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千年。牺牲些许凡人，又算得了什么？待我登临混沌王座，自可再造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