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为你而来（1 / 3）



陆夜再次体会到那种无比艰辛、无比凶险、无比痛苦的滋味。

那种心神之争，简直就像对抗心魔入侵，动辄有道心崩碎之危！

而这次，陆夜在苦苦支撑了三刻钟后，终于将神秘剑修那一缕本源力量彻底磨灭！

哗啦~

金刚莲胎的力量和那神秘剑修崩碎的一缕本源力量一起，融入陆夜的心神中，修补和滋养他那千疮百孔、濒临枯竭的心境。

一下子，陆夜心神舒泰，又感受到那种飘然若仙的滋味。

“比上次缩短了将近一刻钟，这足以表明，经历第一......

风停了，云散了。

青冥之墟的天空由灰转晴，仿佛一场滔天风暴从未降临。那座万丈高的斩神台静静矗立，青铜表面映照着初升的朝阳，泛出淡淡的金红色光泽，宛如凝固的血与火交织而成。九百八十一家旗帜猎猎作响，却再无人敢登台一战。

陆夜站在高台中央，古剑归鞘，黑袍无风自动。他没有看那些跪伏在地的人群，也没有理会远处悄然退走的各大宗门首脑。他的目光越过群山，落在遥远的西漠方向??那里有一座小庙，庙前有一位白衣女子正抬头望天。

他知道，她看见了。

他也知道，这一战之后，天地格局已变。不是因为他杀了多少人，而是因为他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事：所谓“天命”，并非不可违；所谓“秩序”，亦非不可破。只要有人敢站出来，哪怕孤身一人，也能撕开一道口子，让光透进来。

“你赢了。”神秘道友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欣慰，“你没有成为他们恐惧的怪物，也没有沦为复仇的疯魔。你……守住了‘人’的底线。”

陆夜闭上眼，轻声道：“我只是没忘了母亲临终前说的话：‘黑夜再长，也压不住一颗想亮的心。’”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晃，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那一战看似轻松，实则早已超出极限。每一次出手，都是以心海深处封印的归墟之眼为引，调动命运之力压制对手。而每动用一次，那被囚禁的“眼睛”便挣扎一次，试图反噬他的神魂。此刻，九道金色锁链在体内疯狂震颤，如同即将断裂的铁索，随时可能崩开。

他还不能倒下。

至少，在真正的新时代建立之前，他必须站着。

***

三日后，悬壶书院重开山门。

简清风立于讲经台上，手持《太初律》，当众宣布：“自今日起，书院废除‘根骨论’，凡有志求道者，不论出身、不论修为、不论过往，皆可入门修习。若有弟子因出身卑微而遭欺凌，执法堂将严惩不贷！”

台下群情激昂。

李希生站在人群之中，望着身边一个个衣衫褴褛却眼神明亮的少年少女，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他曾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也曾被人讥笑为“蝼蚁妄想登天”。如今，终于有人愿意为蝼蚁搭一座桥。

“陆夜没回来？”他低声问身旁刚赶回的探子。

探子摇头：“最后见他在东陵渡口买了一叶扁舟，独自驶向东海迷雾，此后踪迹全无。”

李希生沉默良久，仰头望天，忽而一笑：“这家伙……又要躲起来疗伤了吧？”

“或许吧。”简清风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语气平静，“但我知道，他不会真正离开。因为这个世界，还有太多他放不下的人和事。”

“比如澹台云歌？”李希生挑眉。

简清风点头：“她昨日来了书院，只留下一封信，说要去西漠等一个人。我让她带了一句话??‘他若归来，山河皆庆；他若不归，我们亦不负约。’”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

西漠，小庙。

春雪未融，寒风依旧。庙门前的石阶已被扫得干干净净，香炉中的青烟袅袅升起，缠绕着那块刻着“此身虽堕，心未臣”的石碑。

澹台云歌坐在门槛上，披着一件旧棉袍，手中捧着一碗热汤。她已不能再修行，连感知天地灵气的能力都消失了，但她能听见风声，能闻到泥土的气息，能感受到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这些，曾是她作为命师时忽略的一切。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微微笑了笑。

“你说过三年后回来。”她轻声说，“现在春天都快过去了，你再不来，花就要谢了。”

话音刚落，远处沙丘之上，一道身影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