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久视身上的秘密（2 / 3）

”的一切记忆……

可就在最深处，仍有一丝微弱的愿望在跳动??

**我想活着。**

不是永生，不是长存，只是像普通人那样，晒一次太阳，喝一口温酒，听一场春雨。

陆夜睁眼，眼中已有湿润。

“你从来就不是兵器。”他低声说，“你是被人害成这样的。”

然后，他接过那滴黑血，轻轻放入自己心口。

血融于肉，瞬间蔓延至全身经脉。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袭来，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燃烧，骨骼寸断又重生。但他咬牙挺住，任由那股执念在体内流淌、沉淀、融合。

当他再次抬头时，双瞳已染上一丝幽黑，宛若深渊。

“我带着你的愿望一起走。”他说，“如果你不能做人，那我就替你活够一百年、一千年，直到这世间再无虚假，再无压迫，再无人被迫选择‘非生非死’。”

久视笑了。那是陆夜第一次看见他笑。

笑声未尽，身影已化作一团跃动的黑焰，飘向前方那片无光之地。

火焰所过之处，扭曲的空间开始平复，哀嚎的残念渐渐安静，仿佛得到了某种安抚。那是一条用自我毁灭铺就的道路，通往最终的真相之门。

陆夜紧随其后。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当他终于抵达那点微光所在之处，才看清??那并非光源，而是一颗悬浮的心脏。

巨大、漆黑、缓慢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发整个空间的共振。心脏表面缠绕着亿万根细如发丝的因果线，每一条都连接着一位修行者的命格，从古至今，从未断绝。

这就是“天道”的核心。

不是法则，不是自然意志，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生命体??以万仙信仰为食，靠众生求道之心维系存续。它吸收所有向上攀登者的愿力，将他们所谓的“飞升”转化为自身的养分，从而永恒不灭。

所谓的登天之路，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献祭仪式。

陆夜站在心脏之前，久久无言。

原来如此。

难怪五秘要封门。

难怪祖先宁愿身死也不肯屈服。

难怪久视会在最后一刻渴望“为人”。

因为他们都明白了??在这套体系下，越强大，就越接近奴隶；越虔诚，就越接近牺牲。

“你来了。”一个声音响起，不属于任何个体，却充斥在整个空间，“你比我想象得更快。”

“你是谁？”陆夜问。

“我是秩序，是规则，是你们口中‘天’的具象。”那声音平静地说，“我没有恶意，也没有慈悲。我只是存在。正如火会燃烧，水会流动，我也会汲取愿力。这是宇宙的平衡。”

“放屁。”陆夜冷笑，“你只是寄生虫。靠着一代代人的梦想苟活，还美其名曰‘天道’。你说你无善恶，可你剥夺了多少人的选择权？你让无数人踏上不归路，只为满足你自己的存续欲望！”

“若我不存在，天地崩塌。”天道回应，“法则失序，万物归虚。你以为反抗就能带来自由？不，那只会带来混沌与毁灭。”

“那就毁灭吧。”陆夜缓缓抬起手，掌心金色印记再度亮起，与久视留下的黑血交相辉映，“如果这个世界必须建立在谎言之上，那它就不值得存在。”

“你可知后果？”天道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一旦我陨落，所有依靠我运转的功法都将失效，灵气将衰退，修行时代或将终结。你会成为万古罪人。”

“可也会有新的开始。”陆夜目光坚定，“没有压迫的开始，没有虚假希望的开始。人们不会再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飞升’拼命压榨自己。他们会种田、会恋爱、会老去，会真正地……活着。”

他迈出最后一步，手掌直接插入那颗黑色心脏之中。

刹那间，天地剧震！

整座倒悬宫殿开始崩解，锁链彻底断裂，化为尘埃。广场上的名字纷纷碎裂，残念四散，有些化作清风，有些化作泪雨，有些则轻声呢喃：“谢谢……终于可以休息了……”

天道发出无声的咆哮，亿万因果线疯狂抽动，试图将陆夜拖入其中绞杀。可他的身体早已被古碑之力重塑，主魂归位后更是超越了凡胎极限。他站在那里，任凭攻击降临，一手深入心脏，一手高举向天。

“我以我血，破尔虚妄！”

“我以我魂，焚尔长梦！”

“今日之后，不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