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祭道石（1 / 4）



陆夜抬眼望去。

那是一男一女，皆立在极远处虚空中。

男子一袭银袍，气质沉凝剽悍，冷厉如刀锋。

女子一身黑衣，样貌出众。

“柳长楼？”

陆夜笑问。

“不错。”

柳长楼眼神中尽是恨意和杀机，“李玄烬，可敢过来和我一决？”

陆夜避而不答，而是问道：“你们前来时，可曾见到韦渡等人？”

柳长楼大喝：“少他妈废话，给个痛快话，敢不敢过来决生死？”

“柳师弟，稍安勿躁。”

郦遥说着，目光则看向陆夜，“之前，我们的确见过韦道友......

郑怖和沐云鹰齐齐一怔，面面相觑。

郑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道暗金纹路，半晌才低声道：“柳长亭……他大哥，是扶桑仙庭当代‘青梧七子’之首，柳长楼。”

沐云鹰接话，声音微沉：“不止如此。柳长楼早在三百年前便已证得‘太乙真境’，是蜕凡第八界公认的‘准仙王’——距那九重仙劫，只差一步叩关。山海城内设有‘青梧榜’，他高居榜首三百年未动，至今无人能撼其位。”

陆夜眸光微凝，指尖在酒壶边缘轻轻一叩。

咚。

一声轻响，却似敲在两人耳膜深处。

郑怖喉结滚动，飞快补充道：“更关键的是……柳长楼不单是扶桑仙庭嫡系，更是‘青梧祖树’的守脉人之一。此树扎根于扶桑仙庭祖地‘栖霞墟’，乃上古遗存的先天灵根，每三千年一开花，花落结籽，可凝炼‘青梧道种’——而近一次开花，就在二十年前。柳长楼亲自主持祭礼，亲手采撷百枚道种，分赐给七位亲传弟子。其中一枚，就赐给了柳长亭。”

沐云鹰压低声音，近乎耳语：“那枚道种，被柳长亭炼入本命元神，化作‘青梧剑胎’。所以……他虽是玄魅仙土外派传人，实则根本就是扶桑仙庭安插在玄魅仙土的一枚活棋。他死时，青梧剑胎崩毁，道种反噬，必已惊动栖霞墟深处的‘守树老祖’。”

空气骤然一滞。

墨维站在门边，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攥紧了腰间剑鞘。

陆夜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舒展眉宇、唇角上扬的笑。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微动，将最后一滴酒液咽下，才缓缓道：“青梧祖树？守树老祖？”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门外灰蒙蒙的天色，仿佛穿透了山海城厚重的禁制穹顶，直抵千里之外那片雾霭沉沉的栖霞墟。

“有意思。”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郑怖和沐云鹰心头猛地一跳。

他们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人，压根没把什么青梧榜、太乙真境、守树老祖放在眼里。

他问，只是因为好奇。

而非忌惮。

郑怖嘴唇翕动，终究没敢再劝，只默默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双手奉上：“这是‘栖霞墟’外围三百里内的‘地脉图鉴’，是我早年替一位散修前辈勘测灵穴时所得……虽不完整，但标注了七处‘青梧气眼’与两座‘守脉傀儡阵’的位置。若……若阁下真要往那边去，或许用得上。”

沐云鹰一怔，旋即苦笑摇头，也解下腰间一枚玉珏：“这是‘浮光引’，能借山海城主设下的‘巡天星轨’隐匿气息半个时辰。山海城至栖霞墟，须横渡‘断云海’，海中有‘蚀骨罡风’与‘吞星蜃妖’，寻常遁术难行。此物……可保一程安稳。”

陆夜没有推辞，接过罗盘与玉珏，随手抛给墨维：“收好。”

墨维双手捧住，指尖触到罗盘背面一道细如游丝的刻痕——那是一株枝桠虬曲、叶脉泛青的梧桐简影，正微微发烫。

“多谢。”陆夜朝二人颔首，“你们不必怕我。但我今日所言，也绝非虚妄——我既敢杀柳长亭，便不怕柳长楼来寻我。他若来了，我自会接他三剑。若他不来……”他目光扫过两人，“那便是他输了。”

郑怖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