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弹指两个月(1 / 3)
两个月后。
陆夜从感悟中醒来时,对抱真境的认知和理解,已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亘古以来,无数来自诸天万界的抱真境强者,皆曾在“祭道石”上留下烙印。
然而,其中大多数的道途,都是重复的。
就像栖霞仙山,自亘古至今的岁月中,其宗门一代代传人几乎都会来。
他们各自所求的道途虽然各有不同,但却源出一脉。
类似的情况,占了绝大多数。
也正因如此,在这两个月的参悟中,陆夜摒弃那些重复的,只挑选不同的道途进行观摩和......
郑怖和沐云鹰闻言,身形齐齐一顿,彼此对视一眼,神色间掠过一丝迟疑。
“这……”郑怖舔了舔干裂的唇角,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声音压得极低,“柳长亭的大哥……是柳长楼。”
陆夜眸光微凝:“扶桑仙庭,东极紫府之主,柳长楼?”
“正是!”沐云鹰接话,语速极快,似怕说慢了惹来杀身之祸,“此人……非寻常仙道传人可比!他三岁开灵,七岁通玄,十五岁证道‘扶桑真火’,二十岁斩尽东极十九路散仙,被扶桑仙庭钦定为‘东极少君’,掌东极紫府三十六座星穹剑坛、七十二座火纹天宫!”
郑怖深吸一口气,续道:“最关键的是——他已踏入‘蜕凡第九境’,半步叩开‘登仙之门’!前些日子,更在青冥道域‘九曜星墟’中,以一柄赤霄焚天剑,独战三大仙庭传人而不败,斩其二,退其一!青冥道域诸宗已将他列为‘登仙榜’前十之列,只待道基圆满,便可引动天劫,白日飞升!”
空气陡然一滞。
墨维站在陆夜身后,呼吸都屏住了。他虽出身云照界,但这些年走南闯北,早知“登仙榜”三字何等分量——那不是什么虚名,而是青冥道域三百六十仙庭、三千六百道宫共同推演、以大道命格为凭所列的至高名录!登仙榜前十者,皆已被视为“准仙人”,一举一动皆牵动道域气运,一念可改山河脉络,一怒能焚万里云海!
陆夜却只是微微颔首,指尖轻叩酒壶边缘,发出笃笃轻响。
“第九境……半步登仙?”他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倒也算个人物。”
郑怖心头猛地一跳,差点没咬到舌头。他原以为报出柳长楼之名,足以让这位李玄烬心生忌惮,甚至当场色变。可眼前这白衣剑修,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淡得像在谈论一个无名小卒!
沐云鹰见状,连忙补救:“李道友,您莫要误会!我们并非危言耸听……柳长楼此人,向来护短如命!当年他胞弟柳长亭初入祭道战域时,他曾亲临山海城,在‘东极碑’上刻下一道‘血契剑纹’——凡伤柳长亭者,剑纹自燃,直指本源,纵隔十界百域,亦难逃追索!此纹一旦燃起,便是柳长楼亲自出手的征兆!”
陆夜终于抬眼:“血契剑纹?”
“千真万确!”郑怖斩钉截铁,“我亲眼见过!那日柳长楼立于东极碑前,一指划破虚空,引动扶桑真火凝成篆文,烙入碑心深处。火纹未燃则隐,燃则焚天煮海,无人可挡!”
陆夜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含着几分兴味的、近乎愉悦的笑。
他抬手,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残破玉简——正是此前斩杀柳长亭后,自其尸骸中搜出之物。
玉简表面布满蛛网般裂痕,中央却嵌着一点暗红印记,形如火焰,又似剑锋,正微微搏动,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
“你们说的……可是这个?”
郑怖瞳孔骤缩,脱口而出:“血契剑纹的本源信标!!”
沐云鹰失声:“它……它怎会在你手里?!”
陆夜指尖拂过那点暗红,玉简顿时嗡鸣震颤,裂痕缝隙中竟有缕缕赤色火苗悄然渗出,却被一股无形剑意死死压住,不得升腾。
“柳长亭临死前,拼着最后一丝神识,想把它捏碎。”陆夜声音平静无波,“可惜,他忘了——剑修杀人,最擅断‘生机’,也最擅断‘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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