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仙君喜宴（2 / 3）

魂咒”的玉简，呈七星之势钉向陆夜后背。

陆夜头也不回，反手一挥。

凰翎剑并未出鞘，只是剑鞘末端轻轻一磕。

铛！铛！铛！铛！铛！铛！铛！

七声清脆金铁交鸣，七枚玉简应声炸裂，青芒湮灭，咒文崩解。

杜仲怒吼一声，双臂暴涨，筋肉虬结如古松盘根，周身浮现出一尊丈许高的赤铜战傀虚影，双手握持一柄燃烧烈焰的巨斧，劈空斩来！

陆夜终于侧身。

不是躲避，而是迎上。

他左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青黑色剑气横贯而出，不带烟火气，却在划过虚空时，无声无息地将那赤铜战傀虚影从中剖开，连同杜仲双臂上暴起的青筋、燃烧的火焰、甚至他眼中尚未散去的狠戾，一同冻结、断裂、崩解。

杜仲踉跄倒退三步，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平滑如镜，不见血，只有一缕缕青黑剑气如毒蛇游走，迅速吞噬血肉生机。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根本不是李玄烬。”他喃喃道，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陆夜脚步未停，身影已掠至火山口边缘。

那里，神焰风暴正疯狂咆哮，形成一道直径百丈的赤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半掩于岩浆中的古老洞府轮廓，门楣上，一截断裂的螭龙角，正幽幽泛着血光。

“我不是。”陆夜停下，终于回头，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靳云、气息紊乱的杜仲，最后落在韦渡脸上，“但我比李玄烬更懂——你们栖霞仙山，为何要费尽心机，抢夺这座洞府。”

韦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里竟有几分悲凉：“因为……那是螭龙坐化前，以自身龙脊为基，镇压的一处‘伪仙坟’。”

“伪仙坟？”陆夜挑眉。

“不错。”韦渡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空气，声音低沉下来，“真正的古仙坟茔，早被三大仙庭联手封禁。可这处‘伪仙坟’，却是螭龙飞升失败后，以残躯为棺、龙脊为椁，埋藏了一缕未散的‘伪仙道果’。它不属仙籍，不入天册，却比任何仙道传承都更贴近‘登仙’本质。”

他盯着陆夜，一字一句道：“李玄烬若得了它，足以证道‘伪仙’之位，踏出另类登仙之路。而你……”

他顿了顿，眸光如电：“你身上，没有李玄烬的道业印记，却有比他更纯粹的剑意本源。你根本不是来抢机缘的……你是来收债的。”

陆夜没否认。

他仰头，望向那赤色漩涡深处，仿佛透过层层神焰，看见了另一段尘封的过往。

——千年前，东荒云梦泽，一条初具灵智的螭龙，被浮屠剑宗祖师以“九狱焚心剑”斩断龙角，剜去龙心，只余一缕残魂遁入蜕凡界。

——五百年前，南岭葬龙谷，一头濒临坐化的螭龙，被栖霞仙山七位长老联手围困，抽其脊骨炼制“栖霞龙脊碑”，镇压山门气运。

——三十年前，北溟寒渊，一只刚诞下幼崽的螭龙母，被无涯仙斋执事以“吞天蛊”噬尽精魄，只留一枚染血龙卵，献予扶桑仙庭作为贺礼。

这些事，无人记载，无人传颂，只在那些被抹去名姓的残卷、被焚毁的族谱、被诅咒的骨笛中，留下零星痕迹。

而陆夜，恰好读过那些残卷，听过那些骨笛的呜咽。

“收债？”他轻笑一声，抬手，缓缓摘下左腕上那串由十七枚龙齿磨成的骨珠。

每一颗骨珠表面，都刻着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

“不。”他垂眸，指尖拂过最上方那颗齿珠，上面的剑痕微微亮起，“我是来……送它们回家的。”

话音落，他屈指一弹。

十七颗龙齿骨珠，化作十七道流光，逆着神焰风暴，直射火山深处那座洞府。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十七声沉闷如雷的撞击，响彻天地。

那座半掩于岩浆的洞府剧烈震颤，门楣上断裂的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