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她会回来的(2 / 4)
——不是攻击,而是摹写。
他在摹写糯糯方才举杯时,手腕转动的弧度。
摹写她指尖触碰杯沿时,那一瞬的力道与角度。
摹写她唇将近杯口时,气息吐纳的节奏与频次。
青墟剑意最擅“溯本归源”,亦最精“逆推本相”。当年在大乾诡夜禁区,陆夜曾以此意反向解析过镇压禁区的“封禁物”之构造脉络;今日,他要做的,是逆推这九重时隙叠印的“起始锚点”。
因为只要找到那个“最初的一瞬”,便可将其斩断——万流归宗,一断则全崩。
剑意流转,陆夜闭目。
神识沉入青墟剑意深处,眼前不再是纱幕,而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蒙空间。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线在此交织、延展、回环,每一道银线,皆代表一段被强行钉固的时间切片。九重纱幕,即是九条主脉;而糯糯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心跳,皆在银线之上投下新的支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令人窒息。
但陆夜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第一条银线的源头。
那里,有一颗微不可察的“灰点”。
它静止不动,却像黑洞般吞噬着周围所有银线的起点——正是那“第一重纱幕”中,糯糯刚刚落座、尚未举杯的刹那。
找到了。
陆夜倏然睁眼,眸中青光爆绽。
他并指为剑,不朝纱幕斩,不向仙君刺,而是朝着虚空某一点,轻轻一点。
“嗡——”
一声极轻的震鸣响起,如古钟轻叩,又似琉璃碎裂。
那一点灰芒骤然亮起,随即寸寸剥落,化作齑粉,簌簌飘散。
轰隆!
九重素纱帷帐同时剧烈震颤,如遭雷击!每一重纱后,糯糯的身影皆猛地一僵,眼中的笑意瞬间凝固,继而褪色、黯淡、破碎……最终,九道身影齐齐化作点点荧光,如萤火升空,汇入天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帷帐之后,再无一人。
唯余空荡楼阁,与那玄金袍男子,端坐于案后,面带微笑,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你竟能破‘九瞬归藏’?”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似从九天之外坠下,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万载寒霜,“有趣。比本君预想中,快了整整三息。”
陆夜终于迈步,穿过最后一重薄纱,走入楼阁。
楼阁内陈设极简:一张案,两把椅,一炉沉香,一盏孤灯。灯焰幽蓝,摇曳不定,映得那玄金袍男子半张脸明,半张脸暗。
“你不是仙君。”陆夜开口,语气平静,“你是‘守陵人’。”
男子笑意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哦?何以见得?”
“罗棋山是棋盘,山峰是棋子,而你所在的这座城池,是整盘棋局唯一未被落子的‘天元’位。”陆夜缓步走近,目光扫过案几,“可天元之位,向来不主杀伐,不主迎娶,只主‘镇’与‘守’。你布下喜宴幻局,诱骗闯入者自愿献祭,目的不是成婚,是借众生愿力,修补自身崩坏的神魂烙印——你在等一个能斩断时隙的人,替你完成最后一步‘断契’。”
男子沉默片刻,忽然抚掌而笑:“好一个‘守陵人’。不错,本君确为上古‘守陵司’末代执印使,奉命镇守‘罗棋山’这一方‘纪元残骸’。可十万年前,那场席卷诸天的‘断道之劫’中,吾主陨落,山河倾覆,本君神魂亦被撕裂,只得寄于这残破规则之中,苟延残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夜身上:“而你,李玄烬,或者说……陆夜。你的青墟剑意,是‘墟’之本源,是‘断’之极致,是唯一能斩断吾主当年亲手布下的‘永锢之契’的钥匙。你来了,本君便不必再等。”
陆夜神色不变:“所以,糯糯他们,是你故意引来的?”
“自然。”男子坦然颔首,“摇光仙宫传人,身负‘星枢命格’,乃上古‘观星台’一脉嫡传,其血脉中,尚存一丝‘窥纪元’之痕。而那小姑娘糯糯……”他意味深长一笑,“她的命格,竟与吾主当年陨落前,亲手封入罗棋山核心的‘命灯’同频共振——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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