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约战（1 / 4）



夜色中。

一群人靠近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紫色羽裳，千娇百媚的女子，优雅淑静，举手抬足之间，却又威仪十足。

“紫衣姐姐？”

糯糯讶然，“你怎么来了？”

元紫衣嗓音柔婉道：“自然是放心不下你，万一你被哪个心怀鬼胎的家伙骗了，这后果我可承受不起。”

说着，她扫了那一袭黑袍的男子一眼。

旋即，元紫衣怔住，“李道友？”

陆夜笑道：“当着面骂我心怀鬼胎，是不是太过分了？”

元紫衣惊诧道：“你和糯糯认识？”

糯糯脆声道......

“李玄烬？”

那声音清越如玉，却像一柄冰锥刺入大殿，震得满堂烛火摇曳不定，红绸猎猎作响。

众人齐齐一怔，倏然转头——只见大殿门口，一道修长身影负手而立，青衫微扬，黑发垂落肩头，眉宇间不见丝毫惊惶，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淡漠。他身后长街灯火如龙，映得他半边侧脸明暗交错，仿佛自人间烟火中踏出的过客，又似自万古寒渊里浮起的一缕剑魄。

陆夜。

糯糯最先认出，眼眶瞬间一热，脱口而出：“陆师兄！”

流汐仙子浑身一震，指尖掐进掌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分明记得，陆夜早在他们误入黑雾前，便已独自折返去查探另一处异象，怎可能在此刻，踏着喜乐未奏、吉时未至的节拍，不请自来？

新郎官却笑了。

他缓缓抬步，踩着红毯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砖石便无声龟裂，裂纹中泛出暗金纹路，如血丝蔓延，又似某种古老阵图正在苏醒。他停在距陆夜三丈之处，深深凝望，眸中血芒翻涌，竟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与……久别重逢般的悲怆。

“你不是李玄烬。”他忽然开口，嗓音低沉，竟带一丝沙哑，“你是陆夜。”

陆夜眉梢微挑，不答反问：“你认识我？”

“不认识。”新郎官摇头，唇角弯起，笑意却冷得惊人，“但我认得你掌中那把剑。”

他目光掠过陆夜左手——凰翎剑静静悬于身侧，剑身幽光流转，青墟剑意如蛰伏之龙，在鞘中吞吐隐晦锋芒。

“青墟剑意，非青墟剑主不可承。而青墟剑主……”他顿了顿，喉结轻动，声音陡然压低，几近耳语，“七万年前，就死在我手里。”

满座寂然。

流汐仙子瞳孔骤缩，秋长云面如死灰，糯糯小手死死攥住衣角，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

七万年？

这不可能！

陆夜不过二十有余，纵是天骄绝世，也不过是近十年才崭露头角的后起之秀，怎会与七万年前的旧事扯上干系？

可那新郎官语气笃定，眼神灼灼，毫无戏谑之意，反倒像在陈述一件刻入骨血的旧伤。

陆夜却神色不动，只将凰翎剑缓缓收回袖中，指尖轻轻拂过剑鞘上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那是方才斩开壁障时，被那层天地规则反噬所留下的印记。

“你说你杀过青墟剑主？”他忽而一笑，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话家常，“那倒巧了，我前日刚在一处古墟残碑上，看见一行字——‘青墟未陨，剑主犹存，待吾归来，万仙来朝’。”

新郎官面色猛地一僵。

那一瞬，他脸上所有温和笑意尽数崩塌，眼底血芒暴涨，天穹之上，黑幕剧烈翻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裂缝冷冷俯视人间。

“你……见过那块碑？”他声音嘶哑，一字一顿，竟带着颤音。

陆夜颔首：“不止见过。我还叩过三响。”

“轰——！”

整座大殿猛然一震！

供桌之上，三支大红蜡烛齐齐爆燃，火焰腾起三尺高，竟化作三簇幽蓝焰火，焰心各浮现出一枚篆字——

“青”、“墟”、“归”。

三字悬空，古拙苍劲，透出一股镇压诸天、截断万古的威仪。

新郎官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足下红毯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