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老鼋虚影(1 / 3)
遁光迅疾,刺破长空。
陆夜白衣鼓荡,身似璀璨流虹,朝玄煞荒野外掠去。
一路上,根本无惧遭受任何危险。
不是莽撞,而是这沿途所经过的区域,早已被他扫荡过一遍,如今只不过是沿原路离开。
“过去岁月中,怕是没人知道,那一座倾塌的‘古仙道台’,实则和一只成仙的黄皮子有关。”
想起之前的经历,陆夜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七天前,他来到玄煞荒野,按照一份秘图的指引,一路闯荡,杀进那回魂岭所在区域,最终找到了那座“古仙......
山海城,万仙楼顶层雅阁内,檀香袅袅,青玉案上摆着一卷泛着金芒的星图卷轴。卷轴之上,无数细密如尘的光点明灭不定,其中最中央处,赫然悬着一颗血色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凝实,周遭九颗辅星随之震颤共鸣,竟隐隐勾勒出一道剑形轮廓。
“诸位请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紫玉拂尘,声音微颤,指尖轻点那血色星辰,“陆夜,抱真境初期,七日斩孽灵五百三十七,半月破千,一月斩三千八百六十二!此等杀伐之速,自罗棋山封禁以来,三万七千年未有!”
满座寂然。
十余位身着道袍、气息深沉的山海城执事静坐不动,可袖中手指却已悄然掐诀,神识如蛛网铺开,直抵罗棋山天穹血云深处。他们亲眼所见——那一袭白衣在雷云裂隙间穿梭如梭,剑光未至,孽灵已自焚为灰;他踏碎山脊而行,脚下岩层浮现出细密剑纹,三息之内,整座断崖无声化粉;他于古松林中驻足片刻,再抬眼时,三百六十株松树齐齐断首,断面光滑如镜,无一丝剑气逸散,唯余三百六十道极细剑痕,在风中嗡鸣不绝。
这不是杀戮,是雕琢。
是将杀意炼成呼吸,把剑势锻作本能。
“更惊人的是……”老者顿了顿,喉结滚动,“他并未动用任何符箓、阵盘、外力法宝。全程,只有一剑。”
“青墟剑意?”一位玄衣执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可据典籍所载,青墟剑意早已随‘青冥初祖’陨落而断绝,连残谱都湮灭于第七次大道潮汐之中……这小子,从哪学来的?”
无人应答。
另一侧,身着银鳞软甲的女执事忽而抬眸,指尖划过案上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涟漪微荡,映出罗棋山深处一幕——陆夜负手立于鱼鳞仙木之下,仰头凝望那遮天蔽日的银白树冠。忽然,他并指如剑,朝虚空轻轻一划。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线银白,细若游丝,却让整片空间为之凝滞。那株连大能都无可奈何的鱼鳞仙木,树冠边缘一片龙鳞状叶片,无声脱落,飘然而下。
陆夜伸手接住。
叶片入手温润,脉络间流淌着液态星光,轻轻一碾,竟化作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悬浮掌心,映照出他眉宇间一抹极淡的疲惫。
“他在试探。”银鳞女执事低声道,“不是试探仙木,是试探……规则。”
话音未落,青铜古镜骤然爆闪,镜面浮现一行血字,古老篆文,笔锋如刀:
【蜕凡第八界·罗棋山·鱼鳞仙木·第九千三百二十一次‘叩门’】
“叩门?”玄衣执事瞳孔骤缩,“此树……竟是活的?!”
“非但活着,”银鳞女执事指尖拂过镜面血字,声音渐冷,“它在等一个能听见它心跳的人。”
此时,罗棋山深处,陆夜已收起那滴星露,转身欲走。可就在他抬脚刹那,整座山峦微微一震,仿佛沉睡巨兽翻了个身。脚下大地无声龟裂,裂纹如活物般蜿蜒蔓延,竟在瞬间织成一张覆盖十里山域的赤红蛛网。蛛网中心,一座青铜巨门缓缓升起,门扉紧闭,其上铭刻的并非符文,而是一幅幅动态画卷——
第一幅:少年持剑立于断崖,身后万仙俯首,云海翻涌如朝圣;
第二幅:同一少年跪于血泊,头顶悬着一柄断裂长剑,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金色的光;
第三幅:少年蜷缩于漆黑洞窟,双手死死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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