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齐天老祖宗，太狠！【爆更3】（2 / 4）

余一缕腥甜黑烟，袅袅散尽。

“青灵神？”剑老冷哂，“赤霄下品，连真神都算不上，只配做神殿香炉里一缕劣质香火。也敢觊觎齐天氏血脉？”

齐天仙拍拍胸口，又猛地凑近：“剑老！它刚才是不是想吃我眼睛？！”

“嗯。”剑老收剑，语气平淡，“神明食瞳，取其‘澄明之念’，炼为‘窥天髓’。你瞳中有族魂初焰，对低阶神而言，胜过百坛神血。”

她倒抽一口凉气，随即叉腰：“那它瞎了！我眼睛里还有兔油没擦干净呢！脏死了！”

树屋窗内，齐天泷不知何时已立于窗畔，素手轻推窗棂，月光倾泻而下，映得她半张侧脸如玉石雕琢，清冷而锐利。她静静望着窗外二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仙儿，明日卯时三刻，青草村祭神台前，会有‘神赐流萤’降世。你随流萤入阵，剑老会为你遮掩气息，破开神霄云城外围‘九曜神罡’。”

齐天仙一愣：“神赐流萤？那不是每年只降一次，专供新晋神侍沐浴神恩的吗？”

“今年不一样。”齐天泷眸光微沉，“雪境婵亲自改了祭仪章程??流萤中混入‘幻蜃粉’，能洗去凡人三日记忆，却对族魂持有者无效。她此举，是为清场，也是为试探……试探有没有‘不该存在的眼睛’，正盯着神霄云城。”

齐天仙瞳孔骤缩：“她知道有人要混进去？”

“她不知道是谁。”齐天泷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但她知道，有人等不及了。”

话音落，远处青草村方向忽起骚动??十余个瘦骨嶙峋的孩子竟挣脱大人怀抱，发疯般扑向村口那尊青灵神石像，双手抠挖石像基座缝隙，指甲崩裂、血肉模糊，嘴里嗬嗬嘶吼：“光！给我光！我要光！”

齐天泷神色未变，只抬手一挥，一缕银光自指尖射出，无声没入那些孩子眉心。刹那间，他们动作僵住，瞳孔中青草般的幽光剧烈闪烁数次，继而黯淡下去，软软瘫倒，昏睡过去。

剑老低声道：“幻蜃粉已提前发作。”

“不。”齐天泷摇头，“是‘青灵神’在喂养他们。”她指尖轻点窗棂，一滴血珠凝于指尖，缓缓悬浮，“这些孩子体内，早被种下‘青灵蛊’，以信仰为食，以恐惧为肥。今日流萤降世，蛊虫便会苏醒，借幻蜃粉之力，反噬饲主……青灵神，怕是要失一尊分身了。”

齐天仙听得毛骨悚然，下意识抓住剑老衣袖：“大姐……那我明日混进去，会不会也被种蛊？”

齐天泷终于转身，目光如水洗过般澄澈：“不会。你身上有七叔亲手烙下的‘守心印’，更有一缕我今日刚渡给你的‘龙息’??它藏在你右耳垂后，形如米粒，温而不灼。只要此印不灭，万蛊辟易，万毒不侵。”

她顿了顿，望向神霄云城方向，声音渐沉：“但你要记住，最凶险的从来不是蛊毒，而是人心。神霄云城中，有人披着人皮演神戏，有人捧着神血骂苍生，有人跪着诵经，却在袖中磨刀。你哥在里头，三年未露破绽，靠的不是运气……是他把自己，先剖开了一半，再缝进神的皮囊里。”

齐天仙怔住，油乎乎的小脸罕见地凝肃起来。

“所以仙儿。”齐天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薄刃，稳稳抵在少女心口，“你进神霄云城，不是去看热闹，不是去比高低，更不是去救谁??你是去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她屏住呼吸。

“确认你哥心里，到底还剩几根骨头，是弯的，还是直的。”

夜风陡然转厉，卷起满地枯草。齐天仙站在风口，月白云锦裙裾猎猎翻飞，手腕上两只金环叮咚作响，清脆得近乎刺耳。她仰起脸，十四岁的少年心性在胸腔里擂鼓，可那鼓点渐渐沉下去，沉成一片深潭，潭底映着天上那轮冷月，也映着远处神霄云城永不熄灭的金焰。

她忽然笑了，笑得狡黠又郑重，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油纸，小心翼翼包好最后一截兔腿，踮脚塞进剑老手里：“剑老，帮我保管。等我回来……再烤给他吃。”

剑老握着那团温热的油纸，枯瘦手指微微一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