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一杀剑帝！（2 / 4）

自己与这魔咒同源，等于坐实其“咒魔本体”身份，剥去那层“主宰之子”的虚华外衣，直指其本质——一个活体咒术聚合体。

咒噬天沉默了。

黑红雾气翻涌得更急，如沸水蒸腾。他那双血瞳中的咒纹蛇群疯狂游走，似在推演、权衡、计算。足足三息之后，那猩红缝隙才缓缓合拢，雾气稍稍收敛，露出一张棱角锋利、苍白如玉的少年面容。十四岁，却无半分稚气，只有一双洞穿生死的眼睛，和眉心一点幽暗如渊的紫黑色咒印。

“香。”他吐出一字，声音里的叠音消散大半，却更显森冷，“比你姑姑身上，香多了。”

轰——！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心头。

冥海天皇身躯巨震，面色铁青，手已按上腰间魔戟戟柄；赵蟾拂尘银丝根根倒竖，月灵漪银光暴涨三尺！就连远处肃立的昆魔尊、血猇魔尊，也齐齐转头，魔瞳中凶光爆射——谁不知阴妧天皇是冥海天皇之妻？这等言语，已是赤裸裸的挑衅与羞辱！

可齐麟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松快、明朗、甚至带着点少年意气的笑。他往前踱了半步，玄色神袍猎猎，腰间玉珏清鸣，右臂衣袖不经意滑落半截，露出底下那截泛着青灰光泽、蛇纹隐隐搏动的小臂。

“哦？那殿下可得抓紧闻了。”他声音清朗，字字如珠落玉盘，“毕竟，我姑姑刚从染墨楼顶下来，一身香汗未干，怕是过不了半个时辰，这味道就淡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七百万大军屏住呼吸，连魔瘴都不再翻涌。赵蟾拂尘银丝僵直如针，月灵漪银光凝滞空中，冥海天皇按在戟柄上的手背青筋虬结，指甲深深陷入玄铁戟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咒噬天那张苍白面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凝滞。

他眼中的血蛇游速慢了半拍。

齐麟这话，是明示，更是诛心。他点破了阴妧天皇两时辰前在染墨楼顶遭遇的一切——不是暗示，不是猜测，是笃定。而“香汗未干”四字，更是将那场发生在高楼之上的、不可言说的暴烈与屈辱，以最直白的方式，摊开在七百万双眼睛之下。

他没说是谁，却比说出名字更狠。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能令阴妧天皇“香汗未干”的，除了眼前这位主宰之子，还能有谁？

咒噬天静静看着齐麟，血瞳深处，咒纹蛇群缓缓聚拢，凝成一只微型的、正在吞食自己尾巴的衔尾蛇环。他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动作，没有咒印，只有一股无声无息的引力，自他掌心弥漫开来。

齐麟右臂蛇纹猛地一缩，随即狂暴鼓胀！整条手臂皮肤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紫黑色裂痕，裂痕之下，无数细小咒文如活蛆般蠕动、尖叫，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尖啸。剧痛如海啸，几乎撕裂神魂，可他面上笑意不减，甚至抬起左手，用拇指随意抹去额角一滴冷汗，动作潇洒得像在擦拭酒渍。

“殿下想收回去？”齐麟声音微哑，却字字清晰，“晚了。它认主了，现在，是我齐麟的咒。”

咒噬天掌心引力陡然加剧。

齐麟脚下青砖无声化为齑粉，双膝微微下沉，靴底龟裂。可他脊梁挺得笔直，如一杆刺向苍穹的玄铁枪。右臂裂痕中渗出的血珠，竟未滴落，而是在半空凝滞，扭曲，最终化作一枚枚微小的、逆向旋转的蛇形血符，环绕他周身缓缓飞旋。

“有趣。”咒噬天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你不怕它反噬？”

“怕？”齐麟轻笑，抬眸直视那双血瞳，眼中无惧，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殿下若真能反噬，何必在我面前，浪费两个时辰？”

此言如刀，剖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咒噬天来迟，不是傲慢，不是怠慢，是他在染墨楼顶耗尽咒力，强行压制阴妧天皇体内反噬的阴冥魔罡，又以自身咒脉为引，为其续命、镇压、调和——否则，以阴妧天皇被彻底摧垮的元气，根本撑不到此刻。

齐麟早已算准。

他右臂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