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一杆长枪白龙旗!(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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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是……被“删去”了。
删去了它作为“黑天道君”的一切逻辑:出身、神职、权柄、因果、记忆、甚至曾被供奉过的名字。
就像一本写满千年的神谱,被人用最锋利的刀,精准削去了其中一页——连页码都未曾留下。
“呃……”
冥海天皇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双目圆瞪,瞳孔剧烈收缩,仿佛亲眼目睹了世界基石崩塌。他脚下地面无声龟裂,蛛网状的裂痕蔓延百丈,而他本人,竟在不知不觉中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抠进岩石,指节泛白,指甲崩裂渗血,却浑然不觉。
吞冥殿主、湮风殿主,两位殿主级大能,此刻面如金纸,浑身筛糠般抖动,嘴唇青紫,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们引以为傲的三座神府,在那道指尖划过的缝隙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吹出的肥皂泡。
齐炜瘫坐在地,失禁的腥臊味弥漫开来,他却像一尊泥塑,只有眼珠还能转动,死死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那里,刚才还悬着一尊足以镇压地底万载的星霄神明!
“这……这不可能……”韩道元喉咙里咯咯作响,牙齿打颤,黑藤从他七窍中疯狂钻出,又在离体刹那化为飞灰,“父神……父神乃神王亲封……掌‘永夜’神权……祂怎会……怎会连一剑都挡不住?!”
他嘶吼着,声音却越来越弱,仿佛连质疑本身,都在触碰某种禁忌。
剑一缓缓收回手,指尖拂过袖口,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微尘。
他这才侧过头,看向齐麟,语气寻常得如同问一句“饭吃了没”:“看见了?”
齐麟站在韩黛墨与韩梓涵中间,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风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亮得灼烫,亮得仿佛有两轮小太阳在他瞳仁深处轰然升腾!他用力点头,喉结上下滚动,想说话,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剑一却已明白。
他转回身,目光扫过那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的数百万大军,扫过跪伏在地、信仰根基被连根拔起的神继血脉,最后,落在那团依旧被黑色藤茧包裹、却已黯淡无光的囚笼之上。
韩远还在里面。
剑一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
那黑色藤茧,便如烈日下的薄冰,无声融化。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神力反噬的余波,只有一层薄薄的、如同墨汁凝成的黑膜,簌簌剥落,露出内里蜷缩的身影——韩远,那个邋遢男人,衣衫破烂,须发焦枯,脸色灰败如死,可胸膛,却在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
剑一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定:
“韩云天,你欠我一壶酒。”
韩远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落在剑一身上,嘴角扯了扯,竟真的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剑老……酒……在……腰……带夹层……”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剑一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齐麟,声音温和了几分:“小麟,去扶你韩叔。”
齐麟如梦初醒,一步跨出,身影快得只在原地留下残影,瞬间出现在韩远身侧,小心翼翼将他扶起。韩远轻得吓人,骨头似乎都要散架,齐麟手臂微微发颤,却稳稳托住了他,仿佛托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地底遗民沉甸甸的百年喘息。
就在这时——
“噗通!”
一声闷响。
齐炜身旁,一名神徒长老突然双膝砸地,额头重重磕在岩面,发出令人心悸的骨响。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对着剑一的方向,五体投地,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
“求……求前辈……收我为徒!!”
这声音,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哗啦——!
仿佛被点燃了引信,数百万人魔大军中,跪倒之声连成一片!不是整齐的军阵,而是混乱、绝望、又带着孤注一掷般疯狂的潮水!狱魔、神徒、族卫……无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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