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齐天焱，齐天淼！（2 / 4）

谁可下来，谁不可上来。”

这话一出，虚空褶皱里那两道气息猛地一滞！

不是愤怒，是惊疑。

他们听懂了。

这不是谈判，是划界。

是十四岁的少年，在用七百万具尸骸、一座封死的剑阵、一具天皇首级，亲手劈开神权与人权之间的混沌地带——从此往后，神霄遗民不再只是躲在地底苟延残喘的蝼蚁，而是握有实权、掌控生死、能反制神谕的独立势力。

“齐麟！”忽有一声清越女音自天而降，带着三分怒意，七分试探，“你擅启神霄诛天剑阵，封绝天地，可知此举已触犯《万神共律》第三章第七条？”

齐麟终于抬头。

阶顶云雾翻涌，一名素衣女子凌空而立。她眉心一点朱砂，腰悬玉笛，足踏七星，身后浮着七道虚影——每一尊皆披甲执戈，面容模糊却气势撼天，赫然是星霄神教供奉的七曜战神化身！

正是七曜殿主·白璃！

她目光如电扫来，却在触及齐麟双眼时微不可察地一顿。

那双眼里没有敬畏，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少年该有的锋芒毕露，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坦然——仿佛她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职者，而只是街角卖糖糕的老妪。

“白璃前辈。”齐麟拱手，礼数周全，“《万神共律》第七条写的是‘非经星霄神谕准许，不得擅自启用神霄诛天剑阵’……可我记得，风月竞选时，您亲口说过——‘风月神子代行神权，临机专断，无需禀报’。”

白璃瞳孔骤缩。

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为压制其他神系势力、扶持风月神子上位而放的烟幕弹。如今却被这少年一字不差拎出来，当众反咬一口。

更可怕的是——他说得对。

风月神子册封诏书上，确有这一句。

“那你为何不早启阵？”白璃沉声质问，“若早封地底，何须死伤如此之重？”

“因为——”齐麟忽然笑了，彩发随风扬起，露出颈侧一道尚未愈合的细长剑痕，“我若早封，便无人信我真能杀得了冥海天皇；若不封，便无人信我真敢杀冥海天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前辈，您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神子，还是一个能掀翻棋盘的活人？”

白璃语塞。

她身后七曜战神虚影齐齐震颤，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

就在此时，云层再度裂开，一只布满鳞片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轮幽蓝漩涡——那是太一神教驻天界最高执事·渊溟的手！

“小友。”渊溟的声音如潮水涨落，低沉绵长，“你既已立功，何不顺势登阶，接受加冕？星霄赐‘镇渊侯’，太一授‘赦罪令’，双神共敕，你即刻便是天界第九席——比肩殿主，号令万国。”

齐麟仰望着那只遮天巨手，缓缓摇头：“多谢厚爱。但我不要侯爵，也不要赦令。”

渊溟声音微沉：“那你想要什么？”

齐麟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头顶云海深处——那里，正有数百艘鎏金云舟列阵待发，舟首悬挂着各国旗帜，旗面上绣着神明徽记。

“我要‘观礼权’。”他说，“我要神霄遗民，以完整建制、完整军容、完整身份，登上天界观礼台，与诸国使节并列。”

“不可！”白璃脱口而出。

“荒谬！”渊溟掌心漩涡剧烈旋转，“神霄遗民乃堕世血脉，岂能登天？”

齐麟笑了。

他忽然转身，朝阶下招手。

韩黛墨第一个踏上金阶，黑甲未卸，肩甲上还插着半截断裂的魔戟；韩风萧紧随其后，寒噬龙纹缠绕双臂，行走间冰屑簌簌；齐素素最后登阶，手中青玉符箓已尽数焚尽，指尖却凝起一道淡金色血线——那是她以自身精血重续神霄古脉所引动的初代印记！

三人身后，三百六十名神霄遗民列成方阵，人人手持弑魔刃，刃尖斜指苍穹，刃身映着地底未熄的剑火，竟在金阶之上投下三百六十道挺拔如松的影子。

影子不歪，不颤，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