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齐麟与雪境婵，成婚拜堂！（2 / 4）

古老、更寂静、更不容置疑的意志。

它来了。

就在此刻。

就在此地。

就站在……染墨楼缺口之外。

“是祂……”冥海天皇半边身子瘫软在血泊中，仅存的左眼死死盯住那被剑光填满的缺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祂……醒了。”

他话音刚落，缺口处的黑色剑光，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

不是被击穿，不是被腐蚀，而是……被“接纳”。

仿佛那里本就该有一扇门，而此刻，门开了。

一道身影，缓步踏入。

他不高，甚至有些瘦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是一双草鞋，鞋底沾着几粒灰扑扑的尘土。他手里拎着一只竹编小筐，筐里装着三枚青皮核桃，一枚熟透的柿子，还有一把枯黄的野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目平和，眼神像一潭沉了千年的静水，倒映不出任何情绪，也映不出这满地尸山血海、断肢残骸。

可当他一步踏进地底，那凝滞的时间，忽然又“动”了。

血珠坠落。

剑光飞驰。

连齐麟耳际那缕被削断的彩发，也悠悠飘下。

可所有人都僵住了。

不是被禁锢，而是……不敢动。

韩黛墨的戟尖垂下，青雷悄然熄灭；韩风萧高举的弑魔刃停在半空，刃尖嗡鸣骤止；连刚刚咳着血、还在狞笑的湮风殿主，嘴角那抹扭曲的弧度，也彻底凝固。

因为那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没有杀意，没有威压，没有神怒，也没有魔恨。

只有一种……俯视蝼蚁爬过石阶时的平静。

“爷爷？”齐麟嘴唇翕动，声音极轻，几乎听不见。

那人闻声，脚步一顿。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齐麟脸上。

那双眼睛，终于有了变化。

像冰湖裂开第一道细纹。

像古钟第一次被风拂过。

他静静看着齐麟，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轻轻放下竹筐，弯腰，从筐里取出那枚熟透的柿子，剥开软糯的橘红果皮，掰下一小块，递了过来。

动作缓慢，认真，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吃吗？”他问。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残存的惨叫、喘息、剑鸣。

齐麟怔住。

他想伸手去接，可指尖刚抬到半空，便猛地一颤——他看见了。

看见那枚柿子表皮上，浮现出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金色纹路。

那是……神霄云城最古老碑文的变体。

是“镇”字的第一笔。

也是“守”字的最后一划。

更是……齐天老祖，亲手刻在神霄云城地脉核心、用以维系整座城池不坠的——永世镇符！

“您……”齐麟喉咙发紧，眼眶骤然灼热，“您真是……齐天老祖？”

靛青布袍老人没答。

他只是把那小块柿子，往前送了送。

齐麟的手，在抖。

可他还是伸了过去。

指尖触到那温润果肉的刹那——

轰！！！

整片地底空间，毫无征兆地，亮了。

不是剑光，不是魔焰，不是神辉。

是光。

纯粹、浩荡、无法言喻的“存在之光”。

它自齐麟指尖蔓延，顺着他手臂奔涌而上，瞬间点亮他全身经络，照亮他每一寸血肉、每一道神纹、每一缕混沌气息！他额心那枚胎记，此刻竟化作一轮微缩的日轮，缓缓旋转，洒下金辉，照得他彩发如熔金流淌！

而更恐怖的是——

那光，顺着他的指尖，反向流淌，涌入靛青布袍老人掌心！

老人低头，看着自己掌中那缕金光，眼中终于浮起一丝……真实的、属于“人”的情绪。

是震动。

是愕然。

是……久别重逢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