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二十一章 弄巧成拙的薇歌(2 / 3)
葬仪螺旋’的变体,但加了三道现代符文锁——防止火种暴走时反噬施术者。”
空气凝滞如胶。窗外雷声滚滚而至,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所以……阿卡迪亚市最近的‘意外’……”芬奇先生嗓音嘶哑,“那些突发性神经衰竭的工人,那些莫名停摆的蒸汽管道,还有……上周失踪的七名下水道清理工?”
“都是测试。”夏德将圆片放回桌上,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他们在找最适配的‘桥墩’。血肉越强韧,承载火种的时间越长;意志越坚定,越能延缓被同化的进程。而阿卡迪亚的工人,恰好兼具这两点——常年在高温高压环境作业,肾上腺素分泌水平远超常人。”
老人颓然跌坐进椅中,手指深深插进花白头发里:“教会……教会知道吗?”
“他们知道火种暴动的风险,但不知道有人把风险当燃料。”夏德端起凉透的茶,饮尽最后一口苦涩,“奥古斯教士说,‘单纯的死亡无法撼动扭曲的火种,却能有效压制’。可如果死亡本身成了工具呢?当十七具空壳被排列成阵,当它们的心跳被同步为同一个频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壁炉上方悬挂的古老星图——那是芬奇家族祖传的航海图,墨线勾勒的星辰间,赫然嵌着一枚黄铜罗盘,指针正微微震颤,指向南方。
“阵眼,就在海港灯塔地下。”
芬奇先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灯塔?!可那里三个月前刚完成‘圣光净化仪式’!”
“净化仪式的圣油里,混入了三克冥河之水。”夏德平静道,“黛芙琳修女给我的样本分析报告,今早才送到。”
老人呼吸停滞。良久,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夏德没递手帕,只静静看着他咳到伏在桌沿,肩膀抖得像风中残烛。
“你笑吧。”老人喘息着,嘴角却扯出一丝惨笑,“笑我这双眼睛,看了六十年齿轮咬合,却没看出自己脚下就是熔炉。”
夏德摇头:“我笑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你刚才说,那学徒认为‘铜铁会记账’。”夏德指尖敲了敲桌面,节奏分明,“可真正的账本,从来不在铜铁里。”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月亮6·灵魂溶剂】的炼金手稿,平铺在老人咳出的血迹旁。暗红液体缓缓漫过古老符文,竟在纸面蒸腾起极淡的雾气——雾中浮现出无数重叠的人影,皆穿着不同年代的工装,面孔模糊,唯有手中紧握的扳手、齿轮、焊枪清晰如新。
“他们记得。”夏德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雨声,“每个被抽走‘魂儿’的工人,每具被当作桥墩的躯壳,都在火种源里刻下了自己的名字。而火种源……”
他抬起左手,袖口滑落。腕骨处蓝纹骤然炽亮,映得满室幽蓝。雾中人影随之晃动,其中一道竟抬手,指向灯塔方向。
“……是活的账簿。”
老人怔怔望着那抹幽蓝,忽然伸手,颤抖着抚上夏德的手腕。皮肤相触的刹那,他指尖的血珠竟被蓝纹吸吮殆尽,化作一道细微金线,没入夏德血脉。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泪水混着血水滑落,“不是他们在建造机械生命……是机械生命,正在建造他们。”
夏德任他触碰,目光却越过老人肩头,落在壁炉旁一只蒙尘的铜钟上。钟摆静止,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正是昨日上午拍卖会开始的时间。
“时间到了。”他忽然说。
芬奇先生茫然抬头。
夏德已起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时微微一顿:“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昨晚教会封锁教堂时,我在现场看见了贝恩哈特先生。”
老人浑身一僵。
“他穿着守夜人协会的制服,可腰间挂的不是制式佩剑。”夏德侧过脸,雨光勾勒出他下颌冷硬的线条,“是一把黄铜钥匙。齿形,和你刚才给我的圆片背面,一模一样。”
门扉阖上。雨声轰然灌入。
芬奇先生僵坐良久,直到铜钟指针“咔哒”一声,自行跳动一格。他猛地扑向壁炉,扒开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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