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二十三章 再婚（2 / 3）

洒在干燥苔藓上的磷粉。”

夏德心头一凛。阿卡迪女爵的管家昨日送来这张牌时，是否已知其危险？还是说，她根本就是不知情的棋子？而帕沃大姐泄露真理会目标，又是否早料到夏德会顺藤摸瓜，最终撞破这层陈年尸膜？

“那么，守烛人现在在哪？”他问。

芬奇先生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在吕韵娣亚市。但……”他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他们的‘烛火’，最近在阿卡迪亚方向，亮了三次。”

雨声骤然变大，仿佛整座城市被裹进一张潮湿的鼓膜。夏德感到一种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爬升——阿卡迪亚。那里有薇歌布下的灵脉节点，有教士正在炼制的神术护符，有尚未离境的阿黛尔……更有他亲手封入火种源的、尚未彻底驯服的灾厄。

“您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选阿卡迪亚？”夏德声音绷紧。

老人没直接回答，只从抽屉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泛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绘着数十个坐标点，每个点旁标注着不同年代的日期与简短描述。夏德的目光停在最新一行——墨迹未干，写着：*阿卡迪亚港湾区，七号码头仓库，四月十七日，火种残留浓度：%（阈值警戒线：%）*。

“阈值警戒线……”夏德喃喃。

“是教会设定的。”芬奇先生合上笔记，语气沉重，“超过这个浓度，任何未经防护的活体接触‘皮’，三小时内必然出现神经性灼烧症状——皮肤下浮现发光纹路，最终……自燃。”他直视夏德，“而七号码头，昨天下午，恰好有一艘来自南方海岛的货船靠岸。船名：‘永眠渡鸦’。”

夏德猛地攥紧拳头。南方海岛——正是第十位被选者事件爆发地！他想起教士说过的话：“创造教会可能从古神教团获得传承”……而皮物会馆，显然比教会更古老，更贴近那被掩埋的源头。

“他们不是在找容器，”夏德声音低沉下去，像淬火的刀锋，“是在找……祭坛。”

芬奇先生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守烛人需要‘献祭场’。火种余烬太狂暴，必须通过特定地理节点与仪式阵列，才能将其‘驯化’为可控能源。阿卡迪亚港湾区……地下三百米，有条废弃的古海啸断层带。地磁异常，岩层富含天然水晶簇——完美的能量导管。”

夏德霍然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锐响。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薇歌书房里那幅泛黄的阿卡迪亚地质图，教士在冥土之柩封印仪式中反复强调的“地脉节点稳定性”，甚至奥古斯教士昨日随口提过一句“阿卡迪亚老城区下水道改造工程，最近总在深夜停工”……

所有线索轰然贯通。

“他们要重启皮物会馆，”夏德一字一顿，“就在阿卡迪亚。”

老人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怀表推至桌沿。夏德伸手接过，表壳冰凉。他拇指擦过那片干枯苔藓，指尖传来细微的、近乎心跳的搏动。

“等等。”芬奇先生突然叫住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一件事……守烛人并非纯粹的‘工具’。”他停顿片刻，仿佛在斟酌用词，“当火种余烬在皮下燃烧超过七十二小时，使用者……会产生短暂的‘清醒时刻’。他们会记得自己是谁，记得做过什么，甚至……能预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夏德脚步一顿。

“预知？”

“不完全是。”老人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连绵雨幕，“更像是……回溯未来的残响。他们看到的，是火种余烬未来七天内，最可能引爆的三个‘临界点’。而其中……”他喉结微动，“有一个地点，标记为‘芬香之邸’。”

夏德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薇歌……”

“不一定是她本人。”芬奇先生立刻补充，语气却毫无宽慰之意，“可能是她的灵脉节点，可能是她存放《永眠圣典》抄本的保险柜，甚至……是她今早喝过的那杯蘑菇蛤蜊汤里，某颗未洗净的、吸附了微量地磁辐射的菌菇孢子。”他苦笑一下，“火种余烬，从来不在乎宿主是谁。它只寻找……最容易崩解的支点。”

夏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