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二十五章 贝琳德尔的决心(1 / 3)
“薇歌,你在做什么?不是去盥洗室吗?怎么来这里了?”
不属于这栋宅子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外,薇歌面色一变,压低声音对夏德说道:
“你去里面躲一下。”
然后她便不由分说地将夏德推进了里面真...
夏德没有接话,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在窗台上,杯底与木质桌面相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嗒”。窗外雨势渐密,水珠在玻璃上蜿蜒爬行,扭曲了远处齿轮工坊高耸烟囱的轮廓。芬奇先生仍坐在原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那本翻旧的《南境机械纪年》,书页边缘卷曲泛黄,像被无数个深夜的灯油熏过。
“血肉苦……”他忽然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却比先前更沉,更钝,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吐出,而是从肋骨深处硬生生撬出来的,“你刚才说——‘火种源’可作能源核心,活化金属?”
夏德点头:“教士推测,若以冥土之柩为基底重构封印阵列,再辅以永眠圣典中记载的‘静默回响’祷文,或可短暂稳定火种源逸散的活性脉冲。但前提是……容器本身必须具备基础灵性共鸣结构。纯机械躯壳不行,哪怕嵌入秘银导流槽、刻满环术符文,它仍是死物——除非,它曾承载过活体灵魂。”
老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微光一闪,不是环术士常见的灵光,倒像生锈齿轮咬合前最后一瞬迸出的冷火花:“所以……皮物会馆,从来就不是‘会馆’。”
夏德心头一跳:“您知道?”
“不是知道。”芬奇先生缓缓翻开手中那本旧书,纸页簌簌作响,停在夹着一枚褪色蓝布片的某一页。布片一角绣着半枚残缺的齿轮纹,针脚细密而僵硬,仿佛缝制者的手在颤抖。“是猜到。三十年前,老约翰带回来过一张图——不是手稿,是拓片。从阿卡迪亚地下墓穴第三层西壁剥下来的。上面画的不是神像,是一具人形构装体,胸腔敞开,里面悬浮着一团燃烧的蓝焰,焰心嵌着一块暗红色晶体。图下方用古创世语写着:‘初胚·未竟之炉’。”
夏德呼吸微滞:“初胚?”
“对。不是‘第一个’,是‘最初尝试的胚胎’。”老人枯瘦的手指划过拓片边缘,“约翰当时说,那地方被教会封死了,连隐修会都不得入内。可就在封禁令下达前三天,有三具‘清道夫’从墓穴排水渠爬出来——全是机械义肢拼凑的尸体,关节处还滴着沥青状黑液,眼睛却亮着,像烧红的炭。”
雨声忽然变大,一道闷雷滚过天际,震得窗框嗡嗡作响。夏德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空无一物,火种源正静静躺在他贴身内袋中,隔着衬衫传来一丝异常恒定的温热,既不灼人,也不冰冷,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缓慢搏动。
“清道夫?”他问。
“本地教会给的代号。后来我们查过,那些躯壳的铆接方式、动力核心刻痕,全都指向同一家早已注销的工坊——‘银喉精密’。老板姓贝恩哈特,七年前失踪。”芬奇先生抬眼,目光如锥,“你今天没见到他?”
“只听说他去了下水道。”夏德如实答,“但工坊里没人。”
老人颔首:“他在躲。不是躲教会,是躲自己造出来的东西。”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银喉工坊最后一批订单,是替【创造教会】‘机械学派’定制十二副‘承魂支架’。材质是掺了星陨铁的秘银合金,内衬蚀刻了三百七十二道‘引渡符文’——不是为了加固,是为了……稀释灵魂重量。”
夏德猛地坐直:“稀释?”
“对。让活人的灵魂,在进入机械躯壳时,不至于被火种源的‘存在压强’当场撕碎。”老人声音发紧,“他们不是想造神,夏德。他们是想当第一批……成功渡劫的病人。”
窗外一道惨白电光劈开云层,刹那照亮老人脸上纵横的皱纹,每一道沟壑里都盛着雨水与旧日的灰烬。夏德想起薇歌昨夜咳嗽时捂住嘴的指尖——那上面有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银灰色纹路,像冷却的焊锡丝嵌进皮肤。
“薇歌……”他开口,又止住。
芬奇先生却懂了:“魔男阁下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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