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三十一章 受伤的魔女（1 / 3）



“薇歌......”

看着泪眼婆娑的薇歌，这种情况下夏德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拒绝。他只好让薇歌坐起来，否则他无法实现“拥抱”的动作，但薇歌·阿斯特利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这次她自己拒绝坐起来，...

夏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茶杯搁在窗台边沿，指尖轻轻叩了叩青瓷釉面，一声轻响混进窗外渐密的雨声里。雨珠沿着玻璃蜿蜒而下，扭曲了远处齿轮工坊烟囱上半截锈蚀的铜色刻度盘——那盘面早已停摆，却仍固执地指向三点十七分，仿佛时间本身在此处被某种未明的力场悄然掐断。

芬奇先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极淡的银线状旧疤。那是三十年前一次失败的共鸣仪式留下的痕迹，当时他试图用七枚微型永动齿轮模拟“初生火种”的脉动频率，结果整座地下实验室塌陷三分之二，而他自己在废墟里躺了四十七天，靠吞食冷却液维持清醒，最终靠一粒从坍塌神龛中滚出的、尚存余温的青铜纽扣活了下来。

“你认识老约翰。”他忽然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生铁，“他临走前托我保管一样东西——不是信物，不是契约，是一段被削薄到只剩三十七微米厚的‘记忆箔’。他说如果某天有人能准确说出‘齿轮咬合时第七次震颤的相位差’，就把箔片交给他。”

夏德垂眸，雨光映在他睫毛上，泛起细碎的银灰。“弧度。”他轻声道，“第七次震颤发生在主轴转速突破临界点后的秒，此时第三组行星轮系因热胀系数差异产生瞬时错位，导致扭矩传递出现秒延迟——而真正关键的，是延迟后补偿性反向咬合时，齿隙间残留的磁流体在洛伦兹力作用下形成的涡旋结构。”

芬奇先生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白。他身后书架最底层一只蒙尘的黄铜八音盒突然“咔哒”弹开盖子，里面没有发条，只有一枚嵌在琥珀胶中的微型齿轮，正以违背物理常理的匀速逆向旋转。

“老约翰没告诉你，他为什么非得等这个人？”夏德起身，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那枚齿轮表面凝结的蛛网，“因为他知道，只有能同时看见‘机械的逻辑’与‘灵魂的褶皱’的人，才可能理解‘皮物会馆’真正的运作方式——那从来不是什么邪教集会，而是……一座活体档案馆。”

老人呼吸骤然急促：“你见过它？”

“不。”夏德摇头，目光却落在八音盒底部一行几乎被磨平的蚀刻小字上，“但我见过它的‘索引’。昨天在吕韵娣女爵送来的那张月亮六牌背面，有三道平行刮痕，间距分别是毫米、毫米、毫米——斐波那契数列的变体。而每道刮痕末端，都嵌着一粒肉眼难辨的、呈二十面体结晶的暗红粉尘。”

他转身，雨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水痕，将窗外的世界分割成无数晃动的碎片：“那是【血灵学派】特制的‘活体墨’，遇体温即显影。女爵没把这张牌当道歉礼，其实是在递钥匙——她早知道你会来找我，也猜到我会来你这里。”

芬奇先生踉跄后退半步，撞翻了桌上半杯冷透的薄荷茶。深绿色液体漫过摊开的《阿卡迪亚百年环术纪要》，迅速洇湿了某页边缘——那里用铅笔潦草标注着：“1927年秋，东港区三十七号码头，失踪船员十七名，打捞起十二具尸体，其中五具……皮肤下可见金属反光。”

“皮物会馆不是制造面孔。”夏德俯身，用指尖蘸取一滴茶水，在潮湿的书页空白处画了个简笔齿轮，“它是让面孔自己长出来。每张皮都是活的培养基，寄生着微量火种源残渣与‘冥河之水’蒸馏后的神经肽链。当持有者持续凝视某张脸超过七十二小时，皮下菌丝就会开始重组其面部肌肉记忆——不是模仿，是唤醒沉睡在人类基因里的……集体潜意识投影。”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云层，瞬间照亮老人骤然收缩的瞳孔。就在雷声轰鸣的刹那，他左手腕那道银线疤痕突然浮凸而起，化作一条细小的、游动的金属蜈蚣，沿着小臂向上攀爬，鳞片在电光中泛着幽蓝冷光。

“你……”他嘶声道，“你早知道我会这样？”

“不。”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