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三十五章 生命回火(1 / 3)
通过这种生命力的连接,夏德知晓了阿黛尔如今的状态,知晓了刚才徒手关闭星界裂缝、抵抗死亡流星群的如此强大的她,居然还不是处于生命最巅峰的状态。
而阿黛尔也在此过程中,感知到了夏德的情况。虽然夏德的...
“第十位被选者……不是‘被选’,而是‘被造’。”
这句话轻得几乎像一声叹息,却让夏德脊背一凛。
老人没等夏德回应,已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硬皮册子——封面无字,边角磨损严重,铜扣早已锈蚀发黑。他指尖拂过封皮,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沉睡其中的东西。打开时,内页并非纸张,而是层层叠压的薄金属箔片,表面蚀刻着细密如蛛网的环术符文,在窗外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幽蓝微光。
“这是三十年前,我参与‘齿轮之眼’项目时留下的手记。”他声音低沉下去,“当时我们受雇于教会下属的‘圣工坊’,协助解析一批从古神废墟中出土的残件。其中一件,是一具半熔毁的机械躯干——胸腔位置空着,但内壁有七处嵌合凹槽,呈环形排列,每一道凹槽边缘都蚀刻着同一段祷词:‘以火种为引,以钢铁为骨,以意志为魂,再造不朽之形。’”
夏德屏住呼吸。
“我们起初以为是某种失败的义体实验。可后来发现,那些凹槽尺寸,恰好与标准规格的‘火种源’晶体吻合。”
“……所以你们认为,那具躯干,本该容纳一枚火种源?”
“不止容纳。”芬奇先生合上册子,铜扣咔哒轻响,“是共生。火种源不是能源,而是‘启动密钥’。它一旦激活,会通过嵌合槽向整具躯壳注入活性脉冲——不是赋予生命,而是唤醒一种更古老的、介于活体与构造体之间的‘应答状态’。就像钟表匠拧紧发条,齿轮开始咬合;而火种源,就是那根发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德脸上:“你昨天说,那枚单片眼镜可能是容器。我现在想问你——它是否曾‘回应’过你?不是被动吸收火种气息,而是……主动共鸣?”
夏德心头一跳。
他想起了昨夜在薇歌书房中擦拭眼镜时那一瞬的灼热——镜片边缘浮现出蛛网状的暗金纹路,持续三秒,随即消隐。当时他只当是火种源余波扰动,未曾深究。此刻被点破,那三秒的细节却陡然清晰:纹路并非随机蔓延,而是自镜框左耳挂起始,逆时针绕行一周,最终汇聚于镜片中央一点,如同完成一次微型仪式。
他点头:“它回应过我。但只有一瞬。”
芬奇先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锐光:“那就对了。容器不会回应陌生人。它只认‘钥匙’——而钥匙,必须由‘被造者’亲手铸造。”
“被造者?”
“对。”老人走到窗边,伸手接住一滴滑落的雨水,水珠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创造教会】内部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机械学派’信奉‘血肉即牢笼’,可他们真正的领袖,从来不是那些鼓吹钢铁之躯的狂热者……而是‘铸匠’。”
他转身,一字一句道:“一个从未公开露面,甚至可能从未踏出过教会禁地‘熔炉回廊’的人。所有关于机械生命的构想、所有火种容器的设计图、所有嵌合仪式的祷词……全都出自他手。他不追求成为机械神祇,他只想成为……神祇的锻造师。”
夏德喉结微动:“您见过他?”
“没有。”芬奇先生摇头,却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齿轮,齿痕已被磨得圆润,“但我曾修复过他遗弃的一件‘失败品’。这枚齿轮,是从一具烧毁的守卫构装体内拆下的。它的核心铭文不是编号,而是一句签名:‘吾名铸匠,非神亦非人,乃器之父。’”
窗外雨势渐急,风卷着湿气撞在玻璃上,发出闷响。
夏德忽然想起教士昨日的话——“生命与死亡相互对立,但某些方面却又是统一的”。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所谓“统一”,或许并非哲学意义上的调和,而是技术层面的精确咬合:死亡提供静默的基座,生命提供跃动的变量,而火种,则是那根将二者强行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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