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申越(1 / 3)
中年人的剑刃早已卷得像段废铁,左臂淌下的血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六个官兵举着戈矛步步紧逼,脸上的狞笑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在他们眼里,这负伤的男子不过是囊中之物。
百善盯着墙角半块松动的青砖,心念电转间已冲了出去。
“呔!”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掺了少年人的稚气。人还未到,手里的青砖已朝着最近那官兵的后脑勺飞去。
那官兵只觉后颈一阵发麻,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回头便骂:“哪来的野崽子!”
百善充耳不闻,仗着身形灵便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专挑官兵下三路招呼。
每一拳都只有正常成年人力道。
“滚开!”一个官兵被他撞得膝盖一软,怒喝着挥戈扫来。
百善“哎哟”一声,仿佛吓傻了一般往旁边一扑,正好绊倒另一个举矛的官兵,两人撞在一处,兵器“哐当”落地。
申越本在盘算脱身之策,见这少年横冲直撞竟搅乱了对方阵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咬着牙捡起地上的矛,猛地刺向阵型露出的空档。
有百善这颗“搅局”的棋子,申越很快解决了六名追兵。
“小子,力气不小。”申越认出他正是当年乞讨的孩童,语气里带着探究,“只是为何要帮我?”
“我父母就是被赵人所害,我刚刚一时看不过就没忍住......”百善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哽咽。
申越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询问道:“你可是秦人?”
“对啊,先生你怎么知道。”百善十分惊讶,此时他并不知道当初救他的正是嬴政。
“因为我也是秦人,有没有兴趣跟我走?”
百善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我愿意!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干啥都行!”
“那走吧!上来我背你!”申越当即,俯下身来。
百善一愣,他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孩子这件事。
“快点!”
见状百善轻巧地跳上申越后背。老人的脊梁不算宽厚,却异常结实,只是跑动间左臂的伤口牵扯着,让他时不时闷哼一声。百善伏在他背上,刻意把重量往右侧挪了
没追出多远,两人便撞见了嬴政母子,他们正被一队赵军钳制着,动弹不得,百善与申越齐齐顿住脚步,隐在街角阴影里。
百善这时候也是认出来了,原来当初那个奇怪的孩童竟是嬴政!
一股急火直蹿上来,百善猛地一挣,竟从申越背上直挺挺跳了下来。
那一下力道之猛,让申越肩头一空,再次为这少年藏不住的天生神力暗吃一惊,忙低喝一声:“别动!”
百善有些着急,“先生,那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是秦国质子,赵人暂时还不敢动他。”申越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能触到少年紧绷的肌肉,“此刻冲上去,只会把我们都搭进去。”
百善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知道嬴政必然不会出事,他方才那番急切,半是真情,半是做给申越看的。
以他现在的身手,要冲散这队赵军不难,但这前后街口四处皆是赵军,届时陷入包围嬴政可能没事,他就不一定了,毕竟武力值这么高的敌国人,赵王只要不傻,他必死无疑。
眼睁睁看着嬴政母子被押着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巷口,申越才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百善:
“你有这般神力,留在外面讨生活,未必比困在质子府差。想清楚了,还要跟着我?”
百善望着那队人马消失的方向,声音里透着不容动摇的执拗:“我要报恩。一年前若不是他,我早饿死在街头了;若不是他,我也不会有这身力气。”
听着这字字恳切的话,申越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那便走吧。”
......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一处民房,
“政儿现在不免有一顿牢狱之灾,我们现在回质子府没有必要,甚至有可能被当做泄愤的对象。”
说着他往粗瓷碗里倒了些水,水汽氤氲着他疲惫的脸:
“他这苦是免不了的,但这正是磨砺。政儿是秦国王孙,迟早要面对比牢狱更难的坎。”
申越将水碗递到百善面前,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你天生神力,为何还差点饿死?”
百善抬头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