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叛徒(1 / 3)
魏延之讥笑:“你如今都已经落在我们的手里,我有什么好怕?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不可能!”
姜时意仍旧难以置信,自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羊入虎口,难道只是个误会?
她十分笃定地道:“我爹从我信鸽上截获信件之后,就立即进了宫,然后去了你们驿馆。除了你们杀人灭口,还能有谁?”
魏延之一怔之后,便瞬间明白过来。
“还真不怕告诉你,杀了你爹的人,的确就在宫里。你爹也不是替我们卖命,而是另有其人。”
武......
静初心头一震,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她望着姜时意泪痕未干却眼神锐利的侧脸,忽觉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不是悲恸之冷,而是骤然被掀开一层遮羞布的凛冽。
“你早就在查?”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姜时意点头,喉头滚动:“我爹……自打从牢里出来,便再没碰过医书。他从前连熬一帖药都要亲自尝三遍苦甘,如今连煎药时火候都懒得看。我问过药童,说他近半月来只翻《鬼门十三针》残卷,旁的方子一概不碰,连太医院新颁的《疫症辨证录》都束之高阁。”
静初呼吸微滞。她当然记得那本《鬼门十三针》??当年白家大爷被囚天牢,正是靠默写此书三十七遍,换得狱卒敬重,才保下一条命。可如今重拾旧册,竟似临终前最后的执念?
“还有呢?”她追问。
姜时意抹了一把脸,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褪色的白梅??是白家大房惯用的标记。她抖开帕子,里面裹着一枚铜制小筒,不过拇指粗细,筒身刻着细密云雷纹,底部嵌着一颗米粒大的青玉珠。
“这是我在爹常坐的槐木椅暗格里发现的。”她声音发颤,“他从不许我碰那把椅子,连擦拭都要亲手来。可昨日他回府后,椅子扶手松了,我替他拧紧螺钉,才发现这暗格。”
秦长寂接过铜筒,指尖一触便蹙眉:“有潮气。”
苏仇凑近嗅了嗅,忽然皱鼻:“不对……这味儿……”
静初心头一跳,抢过铜筒凑近鼻端??一股极淡、极腥的铁锈气混在陈年檀香里,若有似无,却如针尖刺入脑髓。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灵堂角落:白陈氏枯坐处,案几上一只青瓷茶盏尚未收走,盏沿残留半圈浅褐色水渍,边缘泛着诡异的银灰色。
“那盏茶……”她嗓音发紧,“谁倒的?”
白二叔正欲答话,姜时意已抢先开口,眼底血丝密布:“是我倒的。爹回府后说口干,我沏了他最爱的云雾山毛峰。可他只喝了一口,就推开茶盏,说‘这水不对’。”
静初霍然起身,疾步走到案前,指尖蘸了蘸那圈水渍,凑到鼻下??腥气更浓了。她猛然转身,厉声问:“驿馆送来的凉茶,用的是什么水?”
秦长寂立刻会意,大步出门唤来随行锦衣卫。片刻后,一名校尉抱来个粗陶罐,罐口封着蜡:“驿馆井水,秦世子命人专程取回的。”
静初劈手夺过陶罐,掀开蜡封,俯身深嗅??没有腥气,只有井水特有的土腥与微甜。她眉峰骤然锁紧,又猛地转向姜时意:“你方才说,你爹在驿馆连饮三盏滚烫茶水?”
“对!车夫亲眼所见,说他喝得太急,烫得直哈气,还催着要第四盏……”
话音未落,静初已如离弦之箭冲向灵堂后院。众人惊愕相随,只见她径直奔至白家药圃东角??那里立着口青石砌的老井,井台布满青苔,辘轳锈迹斑斑。静初探身朝井内望去,井壁湿滑,水面幽黑如墨。
“打水!”她声音斩钉截铁。
白家仆从慌忙摇动辘轳,吱呀声中,一桶浑浊井水被提上来。静初蹲下身,取银簪探入水中,簪尖瞬间泛起一层薄薄银灰。她猛地拔簪,簪尖竟凝着几点暗红血珠!
“这不是井水。”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是掺了赤鳞草汁的井水。”
姜时意浑身剧震:“赤鳞草?那不是……”
“南疆禁药。”静初缓缓站起,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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