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景恬吃得这么好!(2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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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豌豆正黏在思慧裙摆边缘,她讪讪擦掉,耳根微红:“……刚跟老顾争完‘程勇回家戏’的调度,手抖。”

思慧没接话,转身走向换衣间。路过祁讳时,脚步微顿,余光扫过他搁在膝上的手——指节修长,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浅白旧疤,像被什么锐器划过又愈合多年。她忽然想起七天前那场床戏杀青后,祁讳也是这样坐着,听老顾复盘镜头。当时他说:“马尿逃走时,裤腰带扣没系好,这个细节留着。人慌不择路,连尊严都顾不上捡。”

她唇角又翘了翘,这次是真的笑了,很淡,转瞬即逝。

换衣间门关上,祁讳才收回视线。老凌凑过来递水,啧啧称奇:“导演,您这审美真邪门啊!别人拍钢管舞,恨不得让女主演露肚脐眼儿,您倒好,让人家把劲儿全使在腰胯和眼神里……”

“因为程勇不是来看舞的。”祁讳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热气氤氲,“他是来看‘活人’的。”

老凌挠头:“可……这不还是舞?”

“舞是壳。”祁讳把杯子放回小桌,金属底座磕出清脆一声,“人是核。程勇那时候穷,但不傻。他看得懂什么是强撑,什么是真狠。思慧这场舞,跳的是她自己——当年为女儿治病,蹲在印度药厂后巷啃冷馒头;后来被海关截获,跪在审讯室地板上求人放过孩子;再后来……”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灰蒙蒙的金陵天色,“再后来,她连跪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站着,像根快烧尽的蜡烛。”

老凌哑然,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您怎么不早说?”

“说了就没意思了。”祁讳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真实的东西,得让演员自己烧出来。火候不够,炖不烂骨头;火候过了,焦糊一片。”他抬手拍拍老凌肩膀,“去吧,告诉思慧,下一场——程勇送她回家,车里那段,台词删掉一半。让她用手指甲掐自己大腿,掐出血印子都行,只要别让程勇看见。”

老凌懵着走了。祁讳独自留在原地,望着舞台中央那根孤零零的钢管。霓虹灯管滋滋作响,红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他忽然想起大学时建筑系老师说过的话:“所有伟大结构,承重最重的地方,永远藏在看不见的深处。”

思慧的舞,程勇的眼,马尿的逃,吕受益咳着血递来的药盒……这些碎片,正在他脑中无声拼合。不是为了炫技,不是为了猎奇,而是为了凿开一道缝隙——让观众看清,所谓“药神”,不过是无数个被逼到悬崖边的人,用指甲抠着岩缝,一寸寸爬上来时,指甲缝里嵌着的血与泥。

手机在口袋震动。祁讳掏出来,屏幕亮着韩三坪的名字。

他按下接听,声音平静:“喂,韩总。”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页的窸窣声,韩三坪语速飞快:“祁讳,刚跟金主方开完会,《药神》院线分成方案定了,保底加票房分红,比原计划高五个点。另外,宁昊那边答应客串,但有个条件——他要亲自剪辑自己那段戏份,而且必须放在影片后半段。”

祁讳“嗯”了一声,目光仍停在钢管上:“告诉他,可以。让他把‘这味儿能对咯’那句台词,改成‘这味儿……得先尝一口才知道苦不苦’。”

韩三坪愣住:“哈?”

“程勇第一次吃仿制药,吐了。”祁讳终于转身,朝片场外走去,“宁昊演的医生,得知道病人吐过。这才是真实的锚点。”

挂断电话,他走出片场大门。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卷起落叶,远处工地塔吊的钢铁骨架刺向铅灰色天空。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景恬含笑的脸:“亲爱的,饿不饿?我带了你爱吃的蟹粉小笼。”

祁讳拉开副驾门,坐进去,顺手扯松领带。景恬立刻倾身过来,指尖灵巧地解开他第二颗纽扣,又将温热的小笼包塞进他掌心。蟹黄油汁顺着他指缝蜿蜒,他低头看着,忽然问:“景恬,如果现在让你选——是继续当一线花旦,还是陪我蹲在片场,看别人跳钢管舞?”

景恬剥开一只小笼,小心剔掉姜丝,蘸了醋递到他嘴边,眼睛弯成月牙:“那得看,导演大人肯不肯让我也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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