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计划改变,景恬的手术提前(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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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老凌几人缓缓下飞机,然后……扑鼻的恶臭骤然袭来。

仿佛公共厕所和垃圾桶混杂的气味,旁边还有一头腐烂的死猪。

那股恶臭,先是弥漫在鼻腔,然后钻入肺里,最后直冲天...

灯光暗下,霓虹灯管滋滋轻响,像一根被掐住喉咙的蛇,在幽蓝与猩红之间反复抽搐。音乐尚未完全切进,但鼓点已如心跳般闷在胸腔里——不是前奏,是倒计时。

祁讳站在舞台侧翼,西装笔挺,领结微斜,右耳那枚银钉在冷光下泛着一点锐利的冷意。他没看监视器,也没看老顾,目光落在钢管上——那根被老凌刚蹭过、还残留着一点体温与汗渍的金属管。他抬手,用指腹轻轻一拭,指尖微凉,又微微发黏。

“准备好了?”韩三坪不知何时踱到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近乎熟稔的试探,“真跳?”

祁讳没回头,只将左手插进裤袋,右手缓缓松开领结最上方那颗扣子。衬衫领口微敞,锁骨清晰,喉结随吞咽轻轻一动。“跳。”他说,“但不是按剧本跳。”

韩三坪一怔:“啊?”

“剧本写的是‘客串舞男,搔首弄姿,博人一笑’。”祁讳终于侧过脸,嘴角扬起一丝极淡、却极沉的弧度,“可程勇不是笑出来的。他是砸钱砸出来的——砸的不是钱,是尊严的边线。老凌不是被推上去的,不是被拽上去的,是被‘需要’逼上去的。所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补妆的老凌,对方正低头拧开一支唇膏,睫毛垂着,眼神却空得发亮,“我跳的不是舞,是台阶。”

韩三坪没接话。他知道祁讳说的不是戏,是人。

片场忽然静了一瞬。

不是导演喊停,是音乐断了。

DJ耳机里传来一声急促的“卡”,旋即被迅速掐断。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声源——老凌正把那支刚涂了半截的唇膏放回化妆盒,指尖还沾着一点玫瑰红,却忽地抬眼,直直望向祁讳。

没有笑意,没有羞赧,甚至没有迟疑。那眼神像两枚淬过火的铜钉,稳稳钉进祁讳眼里。

祁讳喉结微动。

就这一眼,所有铺垫都活了。

老顾在监视器后猛地坐直:“等会儿……刚才那一下,再给一遍!快!”

执行导演立刻吼:“全场静音!补光!调焦!老凌——别动,就刚才那个眼神!祁讳——别说话,就看着她!”

祁讳没动。他只是站着,西装袖口微微卷至小臂,腕骨凸出,青筋隐现。他没看老凌,却像把整副脊梁都朝她弯了过去。

老凌也静着。她没眨眼,睫毛却颤了一下,极轻,像蝴蝶翅尖掠过水面。

那一秒,没人喊action,也没人喊cut。连呼吸都悬在半空。

直到韩三坪低声问:“老顾,这算不算……即兴?”

老顾盯着监视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下巴:“不算。这是早埋好的伏笔——祁讳演的经理,从来不是来管人的。他是来认人的。”

——认那个在酒吧角落默默数药瓶的女人,认那个总在凌晨三点发微信问他“今天还有空吗”的女人,认那个在片场休息室悄悄替他整理领带、却从不说破的女人。

祁讳当然知道老凌为什么愿意跳。

不是为钱,不是为戏,甚至不是为杨蜜那叠摔在桌上的人民币。

是为一句“慧慧啊,别喝了,该他跳舞了”。

那不是命令,是邀请。是把人从泥潭里拽出来时,顺手递过去的一截绳子。

老凌不是第一次跳钢管舞。她练过三个月,每天四小时,膝盖淤青层层叠叠,脚踝肿得穿不进舞鞋。她没告诉任何人,连景恬都只当她是心血来潮报了个兴趣班。可那天晚上,在城郊一间漏雨的舞蹈教室里,她对着布满水渍的镜子,跳完最后一遍《Fever》,突然蹲在地上哭了很久——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只有靠身体才能真正记住:比如屈服的弧度,比如反抗的弹力,比如在坠落中突然绷紧的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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