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1 / 4)
病房里,景恬拿着手机嘿嘿傻笑。
最近躺病床,祁讳又被她赶跑了,闲着无聊的她开始高强度网上冲浪,上网水群。
病房里倒是也有电视,几天过去了,祁讳也已经不再限制她看《能文能武李延年》
不...
祁讳刚踏进换衣间,门还没完全合拢,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酒瓶砸在木桌上的钝响,紧接着是程勇带着三分醉意七分狠劲的嗓音:“跳不跳?!”
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抬手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顺手扯松了领结。镜子里映出一张略带倦意却眼神灼亮的脸,额角还沾着点未干的汗,发梢微乱,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又野性。他盯着镜中自己看了两秒,忽然抬手,用指腹抹了把下唇,动作随意得像在擦掉什么不该存在的痕迹。
换衣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旧疤——那是早年跑龙套时替人挨的一记板砖,没留血,却结了层薄茧。如今这道疤混在西装革履里,竟有种奇异的协调感:体面之下,暗涌未平。
门外,音乐声骤然拔高,鼓点如心跳般密集捶打耳膜。DJ混音里掺进了老式迪士科的电子音效,节奏一变,整个片场空气都绷紧了。
“再来一遍!”老顾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进来,压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次镜头扫全场,祁讳,你上台前,停半秒,看慧慧一眼——不是笑,是那种……突然被钉住的愣神。懂?”
祁讳应了一声,没应声,只是低头系袖扣。金属扣子冰凉,指尖用力时青筋微凸。他忽然想起昨天刘滔在化妆间门口拦住他,手里攥着剧本第47页,纸边已被捏得发毛。“祁老师,”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场戏,我真怕演砸了。”
他当时怎么答的?哦,笑了笑,说:“你跳的时候,别想观众,就想……你在给一个特别重要的人跳。”
刘滔当时垂了眼,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把剧本翻到下一页,指甲在“钢管舞”三个字上轻轻划了一道。
现在,那根手指该搭在钢管上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脚步沉稳,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两声。导演棚外,韩三坪正跟灯光组确认追光角度,见他出来,抬手比了个“OK”。老凌坐在椅子上,腿还微微抖着,脸上挂着强撑出来的轻松,可指节捏着椅背泛白——他刚才被祁讳拽起来那一瞬,手肘撞到桌角,淤青已经隐隐透出淡紫。
“疼?”祁讳经过他身边,低声问。
老凌咧嘴一笑:“小事儿。”
“待会儿跳完,冰袋给你备好了。”祁讳拍了下他肩膀,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住,“还有……别怕。”
这句话没对着老凌说,目光越过去,落在舞台边缘。刘滔正站在阴影里调整耳麦,侧脸被霓虹灯扫出一道柔润的金边。她今天穿的是深酒红色吊带短裙,腰线收得极利落,后颈线条纤细又倔强。听见动静,她偏过头来,对祁讳眨了眨眼——不是妩媚,是某种近乎挑衅的、带着笑意的坦荡。
祁讳喉结动了动,转身朝舞台走。
音乐轰然炸开。
这一次,没人再喊停。
镜头从杨蜜脸上切过——她斜靠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眼神懒散又锐利,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里,嘴角似笑非笑;吕受益端着啤酒杯,目光黏在刘滔身上,却不是色眯眯,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欣赏;黄毛已经站起来了,手里空酒瓶悬在半空,肌肉绷紧,像一头随时要扑出去的狼;老牧师则慢悠悠晃着杯中琥珀色液体,眼神清明得不像喝过酒。
而程勇,程勇坐在C位,脊背挺直,下巴微扬,左手搁在膝上,右手拇指缓慢摩挲着食指指腹——那是他极度专注时的习惯动作。他没看刘滔,目光直直钉在祁讳身上,仿佛在等一个答案,又像在下一盘看不见的棋。
祁讳踏上台阶时,音乐陡然收束一拍,只剩鼓点单击,咚——
他停步,侧身。
全场灯光暗了一瞬,唯有追光如刀劈开黑暗,精准罩住他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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