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春节档竞争，领导的电话（1 / 3）



当然，关于《陷落》电影的事情，祁并没有跟景恬说。

而是继续聊着春节档的电影。

《捉妖记2》这电影的男一号不是小张了，而是另有其人。

原本，片方也是想把小张再找回来的。

毕竟这种...

片场的灯光渐次暗下，只剩一盏追光灯打在祁讳身上，像聚拢所有目光的靶心。他站在酒吧后巷的消防通道口，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敞开两颗扣子，呼吸还带着刚才跳舞时未散尽的灼热。手机屏幕亮着，是景恬刚发来的消息：“蛋白粉喝完了，今晚回家煮海参粥，别带枸杞——你再泡我就把茶壶扔了。”

祁讳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三秒，最终只回了个“好”字，加了个面无表情的句号。

他收起手机，转身推门回片场时，正撞上韩佳抱着剧本从化妆间出来。她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黏在颈侧，手里剧本边角已经卷了毛，封面上用荧光笔潦草圈着“思慧·第7场·崩溃前夜”几个字。两人擦肩而过，韩佳忽然顿住，没回头，只把剧本往胳膊弯里压得更紧些，声音压得极低：“祁导，刘滔刚才说……她腿软得走不动路了。”

祁讳脚步没停，只应了一声：“让她坐会儿，等会儿拍哭戏，情绪正好。”

韩佳却没动，反而侧过身来，眼尾微红，不是妆花了，是真泛了潮气：“我不是说她腿软。”她顿了顿，喉头轻轻滚了一下，“我是说……我看了你跳第二次的镜头。剪辑师把七周目里你甩衬衫那一下单独截出来做了慢放——领结没解，但衬衫被风掀开的弧度，刚好露出第三块腹肌往下一点的阴影线。老凌说，那一帧，值五十万票房。”

祁讳终于停下，转过身。

韩佳仰头看着他，睫毛颤得厉害，却笑了一下：“你说过，现实主义电影，不靠特效，靠真实。可你跳钢管舞的时候，连呼吸节奏都是算好的。你把‘真实’拆成十七个关节、三十二处肌肉记忆、四十七次微表情切换，再一层层叠进去……可你从来没告诉我，程勇砸经理那一下，手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看见思慧跳舞时，突然想起自己老婆病床前攥着缴费单的手——也是那样抖的。”

空气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老顾扯着嗓子喊“道具组！酒瓶换新批次！上次摔碎的玻璃碴子还没扫干净！”的声音，像一根线，绷在两人之间。

祁讳没接话，只是抬手，从韩佳怀里抽走了那本卷了边的剧本。他拇指摩挲过封面上荧光笔的痕迹，指腹蹭过“思慧”两个字，忽然问：“你写剧本的时候，有没有查过医保目录？”

韩佳一怔。

“第23页，吕受益说‘格列卫一瓶两万三，吃一个月，吃不起’。你写的是对的。”祁讳翻到那一页，纸张发出轻微脆响，“但你漏了一条——2014年青岛医保目录里，格列卫不在报销范围，但有一种仿制药，叫‘格尼可’，山东产，出厂价三千八，药店卖六千五。吕受益去的那家药房，老板姓周，去年因销售假药被判了三年，缓刑两年。他出狱后开了家五金店，就在市南区江西路，现在还在。”

韩佳嘴唇微微张开，没出声。

“你查医保，查药厂，查病历编号，查医院排班表——”祁讳合上剧本，递还给她，目光沉静，“可你没查过，一个单亲妈妈跳完钢管舞，脱掉高跟鞋，脚底板全是血泡，得用凉水冲十分钟才敢碰地。她回家路上买一袋草莓，揣在怀里捂热了给女儿吃，因为医生说，白血病孩子不能吃凉的。”

韩佳低头看着剧本封面，那圈荧光笔的痕迹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明天上午九点，”祁讳声音低下去，却异常清晰，“你跟我去趟青医附院血液科。我约了三个正在做维持治疗的慢粒患者，家属也来。不录音，不录像，就坐在他们旁边，听他们聊怎么省下一瓶药的钱，聊女儿画的星星贴在输液架上，聊丈夫跑长途货车时，把药盒塞进方向盘底下怕颠碎。”

韩佳终于抬头，眼眶通红，却没眼泪：“……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