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131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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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虽然垂着头,但两侧的手却悄然紧握成拳,显然被戳中了心事。

他顿了顿,话锋陡转,“但,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个用油纸小心包着的东西。

梅白辞将那油纸包在指尖把玩,声音慵懒,慢吞吞解释道:“此物名为勾魂散,源自九商国,你若……”

不管落落对这小子是何心思,这小子若敢动了歪念头,自己便绝无放过他的可能。

岂料,梅白辞话音未落,晏中怀倏地抬头,眼中闪过决绝。

伸手一把夺过那油纸包,动作迅速拆开,将里面那点白色的粉末径直倒入口中,混着唾液吞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这下,轮到梅白辞惊呆了。

他挑了下眉,有些难以置信,“你你不怕这是即刻毙命的毒药?”

晏中怀抬眼,眸底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之色,“你若真想杀我,现在就能动手,我绝无胜算。何必多此一举,用毒?”

梅白辞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薄唇轻勾,似欣赏又似忌惮,“武力天赋差了些,心眼子倒是挺多,不错,有点意思。”

晏中怀沉默地将脚踝上那对沉甸甸的沙袋拆开,随手扔在一旁。

他抬起眼,语气平静无波,“多谢殿主夸奖。”

梅白辞气笑了,冷哼,“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言罢,他足尖轻点,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晏中怀也转身,朝着山下那座冰冷宫殿的方向走去。

花灯节的街道总是无比热闹,可晏中怀却未感受到丝毫热闹。

越靠近那熟悉的宫苑,周遭便越是寂静。

终于,他走到了自己那处偏僻破败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如别处宫殿那般悬挂着应景的花灯,漆黑一片,死气沉沉。

晏中怀站在院门,环视着这片承载了他太多痛苦记忆的方寸之地。

一股冰冷的恨意如同蛰伏毒蛇,再次从心底最深处缠绕上来,几乎要扼住他的呼吸。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母妃还在的时候,花灯节向来是这冷宫里一年中,唯一能窥见些许暖意的日子。

母妃总会早早地,想尽办法弄来几盏最普通,甚至有些残破的灯笼,小心翼翼用布擦拭干净,然后与他一起点亮。

那昏黄摇曳的烛火,便是他童年里关于节日最明亮温暖的记忆。

他们母子二人,便会在这破败的院子里紧紧依偎在一起。

母妃出身低微,只是个不得宠的宫女,未曾读过多少书,识字不多。

可为了能让他的花灯节多一些乐趣,她总会偷偷跑去藏书阁附近,央求那些好心的老太监或低阶女官学来一些简单的灯谜。

她记性不好,常常颠三倒四,有些字还认不全,只能靠死记硬背。

回来后,她便会磕磕绊绊念出谜面,让他来猜。

那时他年纪小,总能被这些简单的谜语逗笑,母妃见他笑了,便会也跟着笑起来。

可宫中的下人,最是擅长捧高踩低,花灯节这样的日子,各宫主子都有赏赐宴席,谁还会记得他们这对被遗忘在冷宫的母子?

送来的饭食往往是别的宫里挑剩下的,甚至是已经馊臭的,连宫人都不屑一顾的残羹冷炙。

他至今都记得那饭菜散发出的酸腐气味,记得自己饿得肚子咕咕叫,却对着那碗颜色可疑的粥无从下口的委屈。

每当他对着那些狗都不吃的馊饭露出厌恶神色时,母妃总会默默地将那些东西挪到自己面前,然后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她会整理一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宫装,走向那些得势妃嫔的宫殿,回来后便会捧着许多白花花的大馒头。

他后来才知道,她是去跪求。

跪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娘娘宫门外,只为了能求来一两个干净的馒头。

如此,如此种种,叫他如何不恨?!

恨这吃人的皇宫!恨那视他如无物的所谓父皇!恨这不公的天道!

晏中怀猛地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压抑了太久的怨恨暴戾在胸腔中疯狂冲撞,几乎要破体而出。

梅白辞说的没错,他想要力量,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将曾经遭受的一切百倍千倍奉还!

只要能替母妃报仇,哪怕最后受后世唾弃,他也甘之以饴!

思及此处,他走上前正欲推门而入,然,推开门霎那,却蓦地顿住了动作。

只见那原本漆黑死寂的院落,此刻竟被十几盏形态各异的花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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