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真不是山贼(1 / 2)
“你不答应?”那嗓音嘶哑的汉子忽然往前一步,手往怀里探去。
哐当!
院子四周火把一下子亮起,贾川带着十几个猎户撞开门冲进来,弓弦拉满的吱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姜聿抡着门栓那么粗的枣木棍,往地上重重一跺:“怎么?不答应又怎样?想动手?”
黑衣人不但没退,反而往前逼来。
面对十几张对准他们的猎弓,三人站得像刀一样直,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领头的那个突然按住同伴肩膀,阴森森的目光从赵言他们脸上刮过去,随即竟抱拳笑了笑道:“既然阁下不放心,那今夜就当我们没来过。”
话音落下,三人已翻身跃上墙头。
三米来高的木桩围墙,他们踩上去就像走平地,落地时连片叶子都没响。
“呼,东家,这几人什么路子?”陈林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问。
贾川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脸色有点发紧,说道:“言哥,他们该不会是城门贴的那张告示上的?要不报官?”
赵言猛地打断他们,目光扫过众人,说道:“别多说,管他们是谁,和我们没关系。”
要真是通缉令上那位狠角色,自己这点本事,恐怕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赏钱虽好,可有时候那不是富贵,是阎王递来的催命符。
……
三名黑衣人像影子一样掠过夜色。
从靠山屯到城东南那截塌了的城墙,再绕过巡夜的官差,最后停在一座大宅前。
他们翻墙过院轻车熟路,悄无声息摸进了后堂。
门一推开,烛光下满屋子都是被捆得结实实的人,男女老少都被麻绳勒得见了血,嘴里塞着破布,蜷在墙角像等死的牲口。
床榻上,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道人正咳着血,鲜红的血沫溅在雪白中衣上,格外扎眼。
“教主。”
领头的黑衣人扯下面巾单膝跪下,额头青筋凸起说道:“属下没办成!”
“那猎户死活要查身份……”
年轻道人抹掉嘴角的血,忽然低低笑道:“咳,有意思。见着黄金不动心,撞上硬茬也不腿软,这人有点意思。”
跪着的汉子猛地抬头,说道:“教主!明天我们三个进山去杀熊!一头畜生,还能比武昌府的狼兵更难对付?”
旁边两人也跟着开口,都说愿意替他拼命。
青年道士慢慢摇头,枯瘦的手指向墙角那个胖得像猪一样的中年男人说道:“杀人用刀,打猎得用弓,阿莽,把他弄过来。”
叫阿莽的汉子一把提起那胖男人,像提小鸡似的,直接把人掼到了床前。
他大拇指往对方喉结上一划,冷飕飕的说道:“敢叫一声,老子让你曹家断子绝孙。”
中年男人满脸恐惧,拼命点头。
“教主饶命!饶命啊!”嘴里的布刚被扯掉,他就带着哭腔喊出来,头磕得咚咚响。
青年道士轻声笑了笑,声音虽弱却有种压人的劲儿,说道:“曹大人慌什么?你这人虽然没啥本事,倒也没干太多缺德事,在这烂透了的遂朝官场上,勉强算个不算太脏的官。”
“我不杀你。”
这跪在地上求饶的,不是别人,正是眉山县的县令曹养义!
这儿就是他的官宅。
现在全城都在搜捕的黄巾教主,居然玩了一出灯下黑,绑了县令一家老小,就藏在他自己府里!
听说自己不用死,曹县令顿时松了口气,心里嘀咕:还得谢谢同行的衬托啊!
青年道士微微笑道:“曹大人,能不能帮本教主一个小忙,把官印借我用用?麻烦你出个公文,让眉山县的猎户们都去猎熊取胆。”
县令一听,先是一愣,接着就哭出来了:“教主,这可是要掉脑袋还连累全家的大罪啊!”
青年道士忽然伸手,冰凉的手指像蛇一样划过县令油腻的脸,说道:“要是我死在这儿,上万教徒把你当仇人,你觉得,朝廷保得住你全家老小吗?”
……
第二天天刚亮。
赵言才披上衣服起来,院外就传来陈林走调的喊声:“东家!出大事了!”
他捏着一张告示冲进来,“哗”地一声把纸摊在桌上,官印红得扎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悬赏猎熊的公文!
赵言太阳穴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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