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昏天黑地（1 / 4）



她热烈地回应着李洲，身体紧紧地贴着他，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像是在回应着李洲的爱意与渴望。

卧室里的暧昧氛围，越来越浓，越来越热，紧着上演着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温柔而热烈的缠绵。

夜色渐深...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确认下架”按钮上悬了三秒。窗外天光正从铅灰色转成青白，厂里早班的汽笛还没响，但楼底下已有零星自行车铃铛声，清脆地划开清晨薄雾。我缩了缩脖子，把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领子往上拉了拉——这衣服是杨超月前天塞给我的，说厂里统一发的，旧是旧了点，但洗得干净，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却还带着淡淡的肥皂香和一点若有若无的机油味，像她每次弯腰拧紧车床螺丝时，袖子蹭过金属外壳留下的气息。

我点了确认。

页面跳转，弹出一行小字：“《重生从杨超月带我进厂开始》将于72小时后自QQ阅读平台下架。”

下面跟着一串数字：累计阅读万次，订阅用户3892人，稿费结算总额：¥2,。

我盯着那串数字，喉结动了动。两千六百四十七块八毛钱。够买两台二手电风扇，够修三次我家那辆总在爬坡时熄火的永久牌自行车，够在厂门口小饭馆点三十八碗阳春面——要是杨超月请客，她一定选最便宜的那款，汤清、面细、葱花浮在油星上，咬一口咸鲜回甘，她会把碗底最后一根面挑起来吹两下，再递给我：“喏，给你留的。”

可这钱，不够买她爸那台老式收音机里滋滋作响的“沪东机械厂先进工作者”广播稿录音带。那盘带子她藏在铁皮饼干盒底下，盒子上印着褪色的熊猫图案，掀开盖子，一股樟脑丸混着铁锈的干涩气味就扑出来。上周五下班，我蹲在她家楼梯拐角，听见她妈压着嗓子说：“……超月啊，你真打算跟那个写小说的？人家连正式工都不是，户口还在乡下，将来分房、孩子上学，哪样不卡着身份走？你哥去年托关系进铸造车间，都熬了四年才转正……”

我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把手里刚领的、印着红章的《临时用工登记表》折了两道，塞进裤兜最深的地方。纸边硌着大腿，像一小片没削干净的毛刺。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搪瓷缸子去厂门口水龙头接水，碰见杨超月正踩着辆二八杠自行车过来，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包带勒进她肩膀的工装布里，勒出两道浅浅的红痕。她额角沁着汗，马尾辫梢儿被风吹得扫过耳垂，发尾沾了点灰。

“哟，大作家起这么早？”她单脚撑地，笑嘻嘻地朝我晃了晃手里的铝饭盒，“今儿蒸的豆沙包，我妈硬塞的，说‘不能饿着写稿的人’——啧，这话听着怎么比我爸夸他新浇的铸件还郑重？”

我没接话，只低头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一声冲进缸子，溅起几颗水珠，落在她沾着油渍的胶鞋尖上。

她也不恼，把饭盒往我手里一塞，沉甸甸的。“拿着，趁热。我先去车床组报到，老张师傅说今儿要调一台新来的数控铣，让我打下手。”她跨上车，车链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对了，你那小说……真不放Q阅了？”

我握着温热的饭盒，铝皮烫手。“嗯。”

“为啥？”她蹬了一脚踏板，车子往前滑了半米，又停住，回头看着我，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轴承钢，“是不是那边又扣你分成？上回说‘平台运营成本高’，扣了你三成？”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

她忽然不笑了，下巴微抬，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仿佛能透过那层洗得发软的工装布，看见我肺叶底下那点闷烧的火。“那你放哪儿？起点？听说那儿编辑凶，合同条款密得跟咱厂图纸上的公差标注似的。”

“放起点。”我说，“也放咱们厂……公告栏。”

她愣住了，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撞了一下。车把微微歪斜，她赶紧扶正，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公告栏？你疯啦？那地方贴的是停水通知、安全警示、还有谁家孩子丢了条蓝布书包——你那小说，算哪门子通知？”

“算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