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节 永梅共舞(2 / 2)
的气息。他说这是永梅之香。我不解他为何总佩永梅香囊,他后来解释,久居永梅之侧,身染其香。至于我为何能察觉,不过是恰巧瞥见花簇间一闪而过的黑色衣角。
“看来换了衣裳也掩不住这身花香。”无殇自邻树跃下,“你可还好?”语气似是探问。
“不好。”我答得简短,又想刺他一句,“你只是未用隐身诀罢了,我早看见你了。这儿本就是永梅之境,你身上的味道怎会察觉不到?”
“今日你是怎么了?”无殇问道,“总觉得不像你。”
“我怎知道?”我不愿深究。千万年来,我已习惯不想便不想,想不通便放下,琐事够多,何必纠结。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无殇直视着我。
“我没说不是我的错。”我偏过头,“我也没说不担责。”
“我是来追责的么?”无殇语气转沉,“只是来看看你。”
“来看我便好。”我笑了笑,“来了多久?”
“你出来时我便跟着了。”他顿了顿,“方才你睡得很沉。”
“是么?”闻言心中一暖,“那我乱跳的模样岂非全被你瞧见了?”我佯作懊恼,“可不许说我舞跳得差!”
“你跳得很好。”无殇认真道,“只是舞中带悲,才自觉不佳。”
“悲……”我默然。原来自以为藏好的情绪,如此轻易便被看穿。
“你就这般随意跳么?”无殇又问,“不用乐伴奏?这般节俭?”
“非也。”我摆摆手,“一人独舞,哪有余力奏乐?”
歇息片刻,我再度步入空地。“我可没法边弹琴边跳舞。”言罢不再理他,自顾自起舞,时快时慢,花瓣随之纷飞。
既已被他看见,也无所谓了。
忽然,一缕清越笛声随风而来,幽缓如溪,悄然漫入心间。我只觉浑身一轻。
停下舞步转身望去,花瓣漫天,无殇的身影在花雨中若隐若现。
察觉我的目光,他停笛道:“出来未带古琴,这清心笛曲尚可入耳。”见我未应,又道,“不是嫌我用法器伴奏吧?”
“不是。”我挥手示意他继续,未多解释。不过看得有些出神罢了。
我总不能说看笛音中的他似曾相识。许是昔日宴会上见过吹笛之人,却无一人如他这般顺眼。
笛声再起,我随乐而舞。此番不再似之前发泄般的疾旋,而是舒缓如漫步云间。花瓣缓缓飘落,点缀舞姿,倒也静谧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
虽无观众,只我二人,却意犹未尽。
“你跳得不错。”无殇走来,伸手摘去我发间花瓣。这是在说我比他矮么?
我不服气地踮脚,伸手在他发间胡乱拨弄。
“我头上也有许多花瓣?”在我将他头发揉乱后,他终于开口。
“非也。”我正色摇头,“是你太俊,不弄乱些,岂非要胜过我?”手下依旧不停。
“什么都爱争,女子要帅作甚?”无殇似是无奈,“你比我美不就好了?”
“倒也是!”我作恍然状,“你比我聪明,改日非得把你敲傻不可。”我握拳作势欲捶,自己却先笑了。
“不必哄我。”无殇揉了揉我的发顶,“你已够不易了。”
“或许吧。”我轻声道,“这般玩闹,倒也开心。”
“是啊。”无殇亦含笑。
“竹息那边……无碍了吧?”我还是问了,“我并非真想伤她。”虽难辩白,终究是我所为。
“已无碍,待她清醒再议盘古石之事。”无殇道。
“你真要将石头给她?在我这儿砸核桃挺好,漪世殿也舍不得它。”我实不愿交出。
“先随她寻到再说,大不了届时一并毁了。”无殇说得轻松,想必已有对策,“你先回去歇息吧,夜深了。”
“好。有此好心情,当能安眠。”我转身欲离,心头莫名纷乱,回殿调息才是正事。
“安。”无殇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夜梦,总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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