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极冻寒潮(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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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会降临在什么地方,没有人能够预知,也无法把控,虽然这是早就已经做好的打算,本身就是要借助诸天废墟,从原先被诸多目光盯着的环境下,悄然离开的途径,将废墟当做是一处跳板,可那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这种突...

许红豆站在四合院门口,风从巷子深处卷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干冽与微尘气息。她抬手将一缕被吹散的青丝别至耳后,指尖微凉,心却比刚才更沉了一分。胡幼倪说“蟑螂人只怕是要攻城了”,语气平静,像在说今日酒楼新上了酱焖鹿筋——可这话说出口的刹那,整条街的喧嚣仿佛被抽走一层,连远处传来的叫卖声都钝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应声,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青砖墙缝里钻出的几茎枯草,又落在门楣上那块未落漆的新匾——“龙城中枢·第四执事署”。匾额是昨夜刚挂上的,木料还泛着松脂香,漆色鲜亮得刺眼。可就在那“执”字右下角,一道极细的裂痕蜿蜒而下,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出,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划过,又像是木纹自己崩开的一道口子。

她忽然想起昨日清晨,在天书阁三楼翻阅《归墟异族志·甲壳纲》时看到的一段批注:“蟑螂人无汗腺,体表覆蜡质膜,遇强震则膜裂泄毒,然其族中高阶者,可引地脉浊气凝膜为甲,甲成则百刃难伤,万毒不侵。昔年黑沼之战,七百蟑螂战士甲成之时,所过之处,草木尽枯,飞鸟坠地,三日不闻虫鸣。”

当时她只当是古籍夸张,如今再想,脊背便浮起一层细汗。

“红豆?”胡幼倪见她久久不动,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手腕,“想什么这么入神?”

许红豆收回视线,喉头微动:“幼倪姐,龙城的地脉……是谁在勘测、维系?”

胡幼倪眸光一闪,没直接答,反问:“你觉着,城主府底下那层‘归墟玄铁基座’,是摆着好看的?”

许红豆一怔。

胡幼倪已转身朝院内走去,步履轻快,裙裾扫过门槛时带起一缕风:“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城主刚批了令,准你调阅《地脉巡检录》前三卷——不过嘛,得你自己去藏典司领符钥,还得签生死契。毕竟,那玩意儿不是谁都能碰的。看了,就得担着。”

许红豆跟上去,心跳却沉稳下来。不是不怕,而是怕到了极处,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清醒。她忽然明白自己为何总在不安——不是因蟑螂人多,不是因它们丑陋狰狞,而是因这整座龙城,太“新”了。新得像一把未开锋的剑,寒光凛凛,却不知刃口是否藏有暗疵;新得像一株刚移栽的梧桐,枝叶舒展,根须却未必已扎进归墟真正的土层。

藏典司在龙城西区,建在一座半埋于地下的石构穹顶内,入口是一扇青铜巨门,门环铸作双首蛇形,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刻着微缩星图。许红豆按规程焚香、净手、咬破指尖在黄符上画下血契,符纸燃尽时,青烟并未散去,反而聚成一道纤细的游龙,盘旋三匝后,倏然没入青铜门缝。轰隆一声闷响,门向内沉降,露出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阶面铺着暗灰色琉璃砖,每一块砖心都嵌着一颗豆大的幽蓝晶石,随人步履明灭,如呼吸般起伏。

胡幼倪没进去,只在门口停住:“我在外面等你。记住,只准看前三卷,卷末有朱砂批注的页码,一页都不能翻。若违,符契自燃,焚尽你三魂中一魄——不是吓唬你,上个月有个拾荒者偷窥第四卷,当场左眼爆裂,现在还在医馆躺着重塑瞳膜。”

许红豆颔首,拾级而下。

阶梯尽头是一间环形密室,中央悬浮着三册玉简,呈品字排列,简身流转着水波似的银光。她不敢触碰,只依指示盘坐于蒲团,闭目凝神,默诵《天书引气诀》中“照神观窍”一段。片刻后,眉心微热,一道清光自识海涌出,如线般接入最上方那册玉简。

刹那间,无数画面奔涌而入——

不是文字,是影像。

她看见季天昊立于龙城正中心的“万象台”上,双手结印,脚下浮现巨大阵图,纹路并非金石所刻,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蚯蚓状活物拼接而成,它们蠕动、咬合、重组,每一次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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