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用生命换来的线索(1 / 2)
陈海从驾驶位迅速下车,步履沉稳地绕到后排,伸手拉开车门。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冰冷的地面上,沉稳有力。
随后,身穿一袭合体黑色西装、胸口别着白色绢花的叶凡,从车内走了出来。
冬日稀疏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衬得他脸色愈发冷峻,眉眼如覆寒霜。
他一脸冷漠,视线平平地扫过前方,没有在任何无关之人身上停留,径直朝着灵柩的方向走去。
他一路走来,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悲痛,有依赖,有坚定,复杂难言,但无一例外,都在等待他的态度,他的命令。
叶震天死了,现在,叶凡就是他们的天!
不为别的,就为叶震天在世时,曾不止一次在关键时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过的那句话:
“他能造出最好的飞机,他的头脑和双手,能让我们的小伙子们少死几个!别的我不管,在我这儿,谁死都行,唯独他叶凡不能死;谁都有可能害我们,唯独他叶凡,绝不会害我们!”
这句话,早已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此刻,他们等待的,不仅是叶家的二少爷,更是叶震天用生命和信誉背书的、他们共同的“主任”。
庞立辉和司马瑾见得叶凡一脸冷漠的样子,两人不由得一怔,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混杂着惊疑、不解,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
万炎死了,叶凡一脸冷漠也就算了,毕竟可能只是枚棋子。
可现在死的人是叶震天,是他的亲哥哥,是叶家实质上的支柱!
血脉相连,至亲手足,叶凡怎么可能……如此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究竟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看到叶凡伤心落寞的样子?
难道这个男人的心真是铁打钢铸的,连至亲的血都暖不化、渗不透吗?
作为叶凡的敌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希望看到叶凡一蹶不振、方寸大乱的模样。
只有那样的叶凡,才会露出破绽,才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可眼前这个叶凡……这副冰冷的、仿佛剥离了一切情感的模样,不仅没让他们感到如愿以偿,反而从心底升腾起一种更深沉的恐惧。
如果对手可以选择,没人愿意与这样一座情绪永不决堤的冰山、一个似乎连软肋都武装起来的人做对手。
走来的叶凡,目光如掠过路旁石像般,在一脸震惊的庞立辉和司马瑾脸上只停留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没有恨意,甚至连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没有,纯粹是一种审视物体的漠然。
而后,他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临时搭设的灵台前,叶震天的骨灰盒就静静摆在那里,覆盖着鲜红的旗帜。
他驻足,身体挺直如松,静静凝视着骨灰盒上方镶嵌的照片。
照片里的叶震天穿着笔挺的军装,嘴角带着一丝惯有的、略显严肃的弧度。
他以为自己早已筑好了心防,以为自己经历了父亲和爷爷的生死,已经能够冷静地接受任何亲人的离去。
但此刻,看着哥哥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永远定格的眼睛,脑海中那些被刻意封存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幼时闯祸后哥哥替他挨的打,少年时别扭不肯接受却偷偷珍藏的怀表,最后一次不欢而散的争吵中,哥哥背过身去那瞬间显得疲惫而微驼的背影……长兄如父啊。
那些被岁月磨砺得坚硬的回忆,此刻却化作最锋利的刀,无声地切割着他内里早已鲜血淋漓的柔软处。
这些情感,任何一缕,都足以在瞬间击垮现在的叶凡。
但敌人就在咫尺,那些或明或暗、带着探究与恶意的目光正聚焦在他背上。
他不能露出任何一丝裂痕,甚至,这残酷的局面剥夺了他脉流下眼泪的资格。
他必须把所有的悲恸、愤怒、乃至撕心裂肺的痛楚,都死死摁回冰冷的躯壳里。
这是战场,而哭泣是奢侈品。
负责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叶凡面前,双手将一份密封的档案袋递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痛惜与郑重:
“叶主任,这是……现场和相关的初步调查资料。”
叶凡接过,没有犹豫,当场就“刺啦”一声撕开了封口。
他的动作稳定得惊人,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取出里面薄薄的几页纸和几张照片,他迅速浏览起来。
文件上用冷静克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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