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幽灵般的凶手(1 / 2)
初秋的梧桐叶正一片片飘落,就像这个悬而未决的案件,在时光中无声腐烂。
整整五十七天过去了,那个幽灵般的凶手仿佛嗅到了危险,突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可案卷上那些血腥的现场照片、遗属们绝望的哭嚎,却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
他们留在这里,除了徒增焦虑,似乎真的无能为力了。
机场送行厅里,周年山副局长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这群奋战了数十个昼夜的东海警界精英。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疲惫却依然坚毅的脸庞,声音沉稳而有力:“同志们,再坚持一下。”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年轻刑警的肩膀,“案犯已经留下了指纹,对他的体貌特征我们也有了初步掌握。天网恢恢,他逃不掉的。”
说到这里,他嘴角泛起一丝笃定的笑意,“相信我,下次来天南,一定能喝上诸位的庆功酒!”
白景富等人挺直腰板,异口同声地应道:“请周局放心!”声音在空旷的候机厅里回荡,带着刑警特有的铿锵。
周年山满意地点点头,提起那个陪伴他多年的黑色公文包,转身迈进了登机通道。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他挺拔的背影拉得很长。
谁也不知道,这一别竟是永诀。
两年后的一个雨夜,周年山在病榻上弥留之际,依然用微弱的声音念叨着:“卧牛—巴彦系列残杀公安政法干警案……”
他至死都惦记着这个悬而未决的要案,就像惦记着一个未了的心愿。
专案组的压力并未因专家组的撤离而有丝毫减轻。每个月初,公安部副部长俞雷办公室的电话总会准时响起。
那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穿过千里电话线,仿佛就站在每个人身后:“进展如何?有什么新线索?”
每一次桌上的电话铃声炸响,白景富的心都会随之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才伸手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来自公安部俞雷副部长的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穿过线路,直接压在他的肩头。
放下电话,他往往沉默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那无形的压力已精准地传递下去,最终沉沉地落在了前线指挥孙智、王军和周建的肩上。
自副部长周年山做出“凶手下一个目标极可能是狱警”的判断后,卧牛县公安局便迅速行动,在几名重点狱警的住所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开始了漫长而煎熬的蹲守。
北国的冬夜,寒风像浸了冰水的刀子,能轻易剐透厚厚的棉大衣。
干警们蜷缩在废弃的房屋、冰冷的车厢或临时搭建的掩体里,不敢生火,不敢大声交谈。
时间一长,四肢便由刺痛转为麻木,最后彻底冻僵,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身体。
想跺跺脚、活动一下几乎僵直的关节,又怕一丝异常的响动就会惊走那个可能出现的幽灵。
他们必须睁大眼睛,在黑暗中分辨每一个晃动的树影,聆听每一丝不寻常的声响,精神始终高度紧绷。
一次蹲守几小时或几天,对刑警而言是家常便饭。但像这样,在严酷寒冬里持续将近两个月的超长待机,几乎是闻所未闻。
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与失望中,铁打的神经也会磨损。最初的高度警觉,逐渐被疲惫和焦躁取代。
冰冷的干粮难以下咽,极寒消耗着所有人的体力和意志。
角落里开始出现低声的抱怨:“这都快俩月了,鬼影子都没一个!”
“上头是不是判断错了?咱们在这儿纯属浪费时间……”
“再这么耗下去,没等来凶手,哥几个先冻成冰雕了!”
怀疑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队伍中蔓延,动摇着最初的决心。
面对潮水般的质疑和肉眼可见的低迷士气,王军咬紧了牙关。
他在内部会议上力排众议,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松懈!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亲自顶在最艰苦的岗位上,用行动践行着自己的命令。
然而,信念终究难以抗衡现实的消磨。
时间一天天流逝,日历翻到了六月底,夏意渐浓,那个预期的目标却始终没有出现,仿佛凶手早已洞悉了他们的布局,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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