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泽心难测(1 / 2)
苏予泽的雷霆闯入和冰冷质问,如同在慈安堂投下了一颗巨石,余波久久未平。虽然他最终拂袖而去,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和毫不掩饰的怀疑,却如同阴云般笼罩下来,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管事嬷嬷吓得脸色惨白,加派了数倍的人手看守苏莞泠的院落,几乎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监控,饮食医药更是亲自经手,严查再三,生怕再出半点纰漏,真的被“提头来见”。
苏莞泠在“太医”的“全力救治”下,“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但依旧表现得极其虚弱,惊惧不安,终日蜷缩在榻上,不敢见人,完美维持着受惊过度、命悬一线的假象。
她心中清楚,苏予泽绝非轻易放弃之人。他暂时的退让,只是因为“中毒”症状打断了他的节奏,加之他刚回京,必然有无数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无暇立刻深究。一旦他腾出手来,必然会以更凌厉、更周密的方式卷土重来。
她必须利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尽快找到应对之策,或者……联系上能制衡他的人。
然而,被如此严密地监控,她几乎寸步难行,连菱歌的行动都受到了极大限制,传递消息难如登天。
就在她焦灼之际,当日晚间,苏予泽的亲兵队长墨染却去而复返,带来了苏予泽冰冷的口信:“将军有令,三小姐既病体未愈,需绝对静养,一应闲杂人等不得打扰。原伺候之人(指菱歌)粗手笨脚,即日起调离内院,另派宫中老成嬷嬷伺候。”
调走菱歌?!苏莞泠心中剧震!这是要彻底切断她与外界最后的联系!将她完全孤立起来!
“不!不要!”她立刻表现出极大的惊恐和依赖,死死抓住菱歌的手,哭喊道,“我不要别人!我只要菱歌!二哥!求求你!别赶她走!我害怕……”她哭得情真意切,将一个精神脆弱者对唯一熟悉婢女的依赖演绎到极致。
墨染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将军之令,不容更改。请三小姐安心养病。”说完,一挥手,两名婆子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哭喊着的菱歌强行拖了出去。
“小姐!小姐!”菱歌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苏莞泠瘫坐在榻上,泪流满面,心中却一片冰冷。苏予泽的手段,果然狠辣决绝。他这是在警告她,也是在剥夺她最后一点反抗的能力。
新来的嬷嬷姓严,是宫中出来的老人,面相刻板,眼神锐利,动作一丝不苟,言语极少,除了必要的伺候,几乎从不与苏莞泠交流,监视的意味远大于照顾。
苏莞泠彻底成了笼中鸟,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严嬷嬷的眼皮底下。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苏予泽并未再出现,仿佛忘记了她这个人。但苏莞泠知道,这平静之下定然暗流汹涌。苏予泽必然在暗中调查一切:冯家通敌案、四王爷之死、永嘉侯府的牵扯、以及……她在其中的角色。
她如同站在悬崖边缘,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这日深夜,万籁俱寂。严嬷嬷在外间已然睡熟(或是假寐)。苏莞泠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中反复思量着对策,目光无意中扫过枕边那个苏予泽之前所赠的、一直被她藏起的鹅黄色香囊。
自从被迫服下宫廷“安神丹”后,这香囊的异动似乎减弱了许多,但她始终觉得此物诡异,不敢佩戴。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将香囊拿了过来,入手微凉。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香囊表面那些隐秘的银色纹路。
就在她的指尖划过某处纹路交汇点时,香囊内部似乎极其轻微地“嗡”震了一下!与此同时,她贴身藏着的、那枚来自冯小姐的金钥匙,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一热!
苏莞泠浑身一僵,瞬间屏住了呼吸!
怎么回事?!香囊和钥匙产生了感应?!
她猛地坐起身,仔细端详香囊和钥匙。香囊的银色纹路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一丝,而金钥匙上也隐约有流光闪过。两者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隐秘联系。
一个大胆的念头闯入脑海:这香囊……莫非不仅仅是监视之物?它是否还有别的功能?比如……与苏予泽进行某种单向甚至双向的联系?而这把来自冯家、可能与宫中某位有关的金钥匙,是否能影响甚至干扰这种联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否意味着,她有可能通过这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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