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墙倒众人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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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摆摆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酒杯里的酒早已凉透。

清都市因“步高”和一场酣畅淋漓的技术正名而欢腾雀跃,

相隔千里的京城,空气却凝滞得如同铅块。

罗家大宅,往日里门庭若市,今日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寂静。

来访的车辆稀少,即便有,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像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宅邸深处,一间门窗紧闭、隔音极好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罗家第二代的核心人物,除了已去“闲置”的大哥罗震山,余下几位几乎都到齐了。

罗家老二罗震岳、老三罗震云、老四罗震海,以及几位在相关领域担任要职的罗家旁支叔伯,围坐在长桌旁,人人面色沉郁。

主位空着,那是罗震山的位置。此刻,那张椅子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每个人心头。

降职的通知,是昨天傍晚正式下发的。

文件措辞温和,用的是“工作需要调整”、“加强某方面学习锻炼”等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所有人都明白那背后的含义——

罗震山作为罗家这一代的政治旗手和主心骨,因为之前力主引进德国技术路线、并在高层路线之争中落败,

必须出来承担“决策失察”乃至“方向性错误”的责任。

这个锅,他顶也得顶,不顶也得顶。

“大哥那边……情绪还算稳定。”老二罗震岳打破沉默,声音干涩,“他说了,事已至此,一人做事一人当。让我们……顾好自己。”

“顾好自己?怎么顾?”老三罗震云烦躁地掐灭烟头,他主管的领域与大哥引进项目有千丝万缕联系,此刻已是热锅上的蚂蚁,

“大哥这一倒,多少人盯着他空出来的位置?

多少人想趁机把我们罗家的人都扒拉下来?

今天能让他退,明天就敢动我们!”

罗震海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面前茶杯里早已凉透的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他想起了自己强行送女儿出国未果的事,恐怕也早已成为别人手中的把柄。

大哥倒了,他这个“管教无方”、“差点造成人才外流”的四弟,恐怕也……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沉重气氛。

都是宦海浮沉多年的人,深知政治斗争的残酷。

墙倒众人推,是亘古不变的铁律。

罗家这棵大树,主干的根基已经开始松动,依附的枝蔓,又能坚持多久?

会议室外的偏厅里,气氛同样凝重。

罗家第三代的几个核心子弟聚在一起,或站或坐,个个眉头紧锁。

他们大多已步入政界或商界,家族兴衰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前途。

罗正潭靠在一根廊柱上,沉默地抽着烟。

他是这一辈里出了名的纨绔,以前仗着家世潇洒度日,此刻却觉得肩上从未如此沉重。

家族荣誉和血缘亲情,平时或许感觉不到,但在大厦将倾时,却成了最真实的羁绊和痛楚。

“正渊哥,”一个堂弟低声问,“大伯那边……真的一点转圜余地都没了?”

罗正渊摇摇头,脸色灰败:“文件都下了,板上钉钉。现在的问题是……会不会牵连更广。”

正说着,前院传来通禀声,有客到访。

来的是两位,一位是于家的老三,一位是李家的老二。

这两家与罗家素来有些政见不合,虽不至于是死敌,但也绝非盟友。

此刻联袂而来,用意不言自明。

罗正潭掐灭烟头,眼神阴郁地看着那两人被引向会客厅。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会客厅里,于老三和李老二被奉为上宾,态度却出奇地“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同情”。

“罗兄不用过于担心。”于老三慢悠悠地品着茶,“震山的事,我们也感到惋惜。宦海无常啊。”

李老二接口,笑容可掬:“是啊,不过震山退下来,正好享享清福。

倒是几位贤弟,如今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特别是震岳兄分管的经济口,还有震海兄在地方上的担子……

现在上面要求年轻化、专业化,压力不小啊。”

话里话外,绵里藏针。他们“委婉”提起,罗震岳目前主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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